喬梁點點頭,想到周富燾的妻子劉嵐,又問,“周秘書的妻子也一并放了?”
謝方陽嗯了一聲,連忙答道,“也一并放了,但因為涉及到一些巨額財物問題沒有查清楚,我們對劉嵐采取了一定的限制措施,她最近暫時不能離開本市。”
喬梁聞,并未多說什么,他心里清楚,劉嵐的問題,麻煩就麻煩在那趙江巖已經(jīng)死了,有些事就成了死無對證,就算再查,也很難查出什么結(jié)果。不過現(xiàn)在也犯不著他去操心這些,有謝方陽在處理,只要沒人繼續(xù)從中作梗,查不清楚的問題最終都是不了了之,他沒必要揪著不放。
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九點了,喬梁道,“方陽同志,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去,我呆會還要去市局一趟。”
謝方陽連忙道,“那喬書記您忙。”
喬梁輕點著頭,又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匯報。”
這句話,無疑是給了謝方陽一顆定心丸。
謝方陽心頭一喜,連忙點頭道,“謝謝喬書記,我一定隨時向您匯報工作。”總算是從喬梁這聽到了點認可和親近的話,不枉他下決心在局勢還未明朗之前來喬梁這表忠心,今天一大早來找喬梁,他可也是昨晚想了一晚上才做的決定,畢竟他這么做多少也是要冒風(fēng)險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風(fēng)險冒得值。
看著謝方陽離開的背影,喬梁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批閱了幾份,隨即起身,坐車前往市局。
喬梁今天前往市局是臨時安排的行程,除了趙南波外,市局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喬梁上午會過來,而喬梁也到了出發(fā)的時候才讓委辦的人通知到市局,他就是要打徐長文一個措手不及,看看徐長文的真實反應(yīng)。
市局,接到通知的徐長文得知喬梁突然要過來時,一下子有些緊張,他知道自己這個常務(wù)副局長不招喬梁待見,之前就因為一些事情和喬梁產(chǎn)生過矛盾,而這次將趙南波搞下來,多少也有點名不正不順,是趁著喬梁不在的時候搞了個突襲,背后還有陳中躍撐腰,現(xiàn)在喬梁突然要來,明顯是來者不善。
辦公室里,徐長文把門反鎖上,雙手有些發(fā)抖,連忙給市長陳中躍打了電話過去,他現(xiàn)在慌了神,只能指望陳中躍來給他撐腰,若是沒有陳中躍在,他根本沒底氣單獨面對喬梁。
電話接通,徐長文當(dāng)即就急聲道,“陳市長,喬書記現(xiàn)在要來我們市局,我估計他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您要不要也一并過來?不然我怕我呆會撐不住場面。”
陳中躍道,“長文,你瞧你這膽子,喬梁也是人,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你有啥好怕的?”陳中躍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和調(diào)侃,他覺得徐長文太沒出息了,這點小事就慌成這樣,以后還怎么成大事。
徐長文苦笑道,“陳市長,話不能這樣說,喬書記畢竟是一把手,手握重權(quán),我單獨面對他能不怵嗎?若是您在的話,我起碼會有底氣一些,也能幫我打打圓場。”
陳中躍道,“長文,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喬梁還能吃了你不成,你前天都敢到喬梁的辦公室門外去抓周富燾,今天有啥好怕的?”
陳中躍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不可能隨時圍著徐長文轉(zhuǎn)。
徐長文一臉無奈,陳中躍這話愣是讓他無話可說,不過徐長文也清楚,自個早晚也都要單獨面對喬梁,總不可能每次都讓陳中躍在一旁給他壯膽,這無疑是不現(xiàn)實的,說句不好聽的,若是他真能當(dāng)上局長,將來要面對喬梁刁難的地方還多著,現(xiàn)在就當(dāng)是提前練習(xí)了。
如此一想,徐長文也就沒再強求陳中躍過來,想到市大院離市局的距離并不遠,喬梁可能很快就到,徐長文沒和陳中躍聊太多,匆匆掛斷電話后,就打開辦公室門,急匆匆的下樓去準(zhǔn)備迎接喬梁,臉上盡量表現(xiàn)得平靜,試圖掩蓋自己內(nèi)心的慌亂。
樓下,徐長文一下來就看到趙南波已經(jīng)在那站著,穿著便裝,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徐長文眼神一閃,心里頓時有些慌亂,趙南波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是特意來等喬梁的?徐長文強裝鎮(zhèn)定,裝著若無其事的走到趙南波身旁,道,“趙局,您今天怎么也來了?”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自然,他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趙南波,心里多少有些心虛。
趙南波轉(zhuǎn)頭看著徐長文,語氣冷淡,“長文同志,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被免職了就不能來局里了?”
徐長文不自然地笑道,“趙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問,您別反應(yīng)得這么激烈嘛。”
趙南波挑了挑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反應(yīng)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