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商元聞聽一笑,“你這個組織部長不忙,那是不是工作打醬油,對待工作不盡職不上心?”
張文修聽到甄商元這么說,端的是哭笑不得,雖然甄商元聽著像是開玩笑的口吻,但張文修卻不敢真的當對方是開玩笑,很是認真地回答道,“甄領導,我對待工作絕對不敢有半分懈怠。”
甄商元笑問,“是嗎?”
張文修忙不迭點頭,“甄領導,千真萬確。”
甄商元淡淡道,“文修同志,那你跟我說說那個趙南波同志的任免是什么情況,我要聽詳細真實的匯報。”
聽到甄商元是問趙南波的事,張文修心里咯噔一下,這會總算是明白甄商元為何會突然給他打電話,雖然不知道是誰把趙南波這事捅到甄商元那的,但他要是一個沒匯報好,指不定在甄商元眼里就真的變成了玩忽職守。
目光微微轉動著,張文修此刻多少有點犯難,要是如實匯報的話,事后難免得罪關新民,但若是有所隱瞞的話,甄商元都把電話打到他這兒來核實了,萬一對方是在故意考驗他,他能承擔得起說謊的代價嗎?
心念急轉,張文修看似在腦子里已經權衡了諸多念頭,但其實只過去了一瞬,張文修幾乎是眨眼間就做出了取舍,道,“甄領導,關于這個趙南波的事是這樣的,我們組織部門事先也不知情……”
張文修一五一十地跟甄商元匯報著,他既不可能也不會為關新民打掩護,一方面是他承擔不起跟上級領導說謊的后果,另一方面,在趙南波這件事上,他對關新民是有怨氣的,關新民事先不跟他通氣,事后卻要他擦屁股,他本來就憋了火,現在更不可能為關新民擔任何風險。
甄商元聽著張文修娓娓道來,眉頭再次皺起來,張文修說的明顯和安哲差不多,也就是說安哲沒有欺瞞他,反倒是關新民在忽悠他。
當然,也要預防張文修欺騙他的可能,甄商元眼里閃爍著精光,等張文修說完后,甄商元平靜地問道,“文修同志,你應該沒騙我吧?”
張文修聞聽嚇了一跳,“甄領導,借給我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啊。”甄商元下意識地點著頭,諒張文修沒那個膽子,何況他要找其他人核實也不難,張文修不會拎不清這個輕重,如此看來,關新民是當他好糊弄不成?
如此想著,甄商元地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甄商元在和張文修通電話時,關新民正準備出去參加今天的調研考察活動,臨走到門口,關新民從抽屜里拿出來的另一部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關新民目光微微一凝,邁出門口的腳步又收了回來,順手將門關上,這才接起電話,神色不耐地問道,“世鑫,怎么了?”
電話是關新民的兒子關世鑫打來的,關世鑫嚷嚷道,“爸,我這走不了啊,我剛剛到機場要辦登機手續,結果被告知我不能出境了。”
關新民聽著兒子的話,一下子驚得手腳發涼,剎那的失神后,關新民著急忙慌地問道,“你訂機票的時候不是還能訂嗎?”
關世鑫道,“是啊,訂機票的時候明明還能訂,剛剛要走才被告知不能離境。”
關新民瞬間失聲,內心深處的不好預感在這一刻達到,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