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鈞堯怔了怔,“陳書記您要回去?”
陳正剛嗯了一聲,“委里的事情也不少,再者,有些情況還是得跟陳領導當面溝通更合適一些,說不定我這趟回去后,對于關新民的處理就有定論了。”
于鈞堯聞道,“陳書記,那我就靜候您的好消息。”
于鈞堯心知陳正剛不可能跟他們一樣長駐東州,要是案子查個幾個月,陳正剛不可能也呆個幾個月,對方作為委里的副書記,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此刻,于鈞堯看著陳正剛那充滿肅殺的眼神,心里莫名產生了一種預感,陳正剛這次回京城,有些事或許就塵埃落定了。
市里。
喬梁在辦公室里批閱著文件,同時等著市紀律部門副書記謝方陽。
而就在剛剛,市局局長趙南波才剛剛從喬梁這離開。
趙南波現在名義上被省廳免職了,但喬梁并不承認,再加上組織部門也沒有正式的文件,這讓趙南波被免職一事充滿了爭議,哪怕是有郭錫宏這個省廳一把手和市長陳中躍親自出席市局干部大會宣布對趙南波免職,但喬梁在第二天就又到市局開會否決了相關的任免決定,因此,現在不論是市里層面還是市局內部,依舊是認可趙南波這個局長,徐長文這個常務副局長反倒有點處境尷尬,因為在市局內部,大家嘴上不說,但其實都還是服從趙南波這個局長。
而趙南波剛剛過來喬梁這,則是喬梁開始醞釀要發起反擊,對方既然屢屢選擇將趙南波作為攻擊的對象,那喬梁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把徐長文收拾了。
當然,收拾徐長文必須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喬梁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剛才他讓趙南波將之前那關山區分局局長黃力鐔違規辦案的材料都送了過來。
約莫等了三十幾分鐘,謝方陽才緊趕慢趕地到了喬梁辦公室,一進門就趕緊跟喬梁解釋道,“喬書記,實在是抱歉,我剛剛在辦案基地那邊,過來耽擱了點時間。”
喬梁擺擺手,道,“沒事。”
喬梁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方陽同志,坐。”
謝方陽依坐下,同時看著喬梁,靜候喬梁的指示。
喬梁將桌上那份趙南波送來的材料遞給了謝方陽,“方陽同志,這是原關山區分局局長黃力鐔的一些違紀情況,你看看。”
聽到喬梁的話,謝方陽目光一凜,他跟黃力鐔是認識的,雖然不算多么鐵的交情,但也算是認識多年了,現在黃力鐔早就調到保安公司去了,而據謝方陽了解,說是跟在某些案子上違規辦案有關,但因為之前只是由市局督察部門在查,到底有沒有涉及到違紀違法,相關線索材料并沒有移交給紀律部門,所以紀律部門不會去多管閑事。
看來這次是要通過拿黃力鐔開刀,對市局某些人進行清洗了?
謝方陽接過喬梁遞過來的材料時,心里邊第一時間聯想到市局這兩天剛發生的‘鬧劇’,喬梁的舉動,大概率跟次有關系。
不動聲色地翻閱著手中的材料,謝方陽快速看完后,試探地問道,“喬書記,您的意思是……”
喬梁呵呵一笑,“方陽同志,你是紀律部門的副書記,現在碰到這干部違紀違法的事,應該是你給我提供意見才對,怎么反倒問起我的意思來了?”
謝方陽嘴角抽了抽,他只是副書記,要查黃力鐔這個級別的干部,哪里是他能拍板做主的,但喬梁這么問他,謝方陽哪里會不明白喬梁的意思,只是眼下謝方陽明顯有些遲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