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藥研究所的事,先從長計議,散會。”
沈驚蟄清雋蒼白的臉陰寒欲雪,再沒辦法從容地主持會議,令眾人散去后,他獨自逆光站在窗前,眼神陰鷙冷銳,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
沒過幾分鐘,私人號碼又打了過來。
他下頜線繃得如刀刃,指尖滑動屏幕,將手機緩緩貼向耳側。
“賢侄,我還以為你不敢接舅舅的電話了。”鳳律川的聲音充記戲謔。
沈驚蟄唇角勾起的那一絲僵硬的笑,仿佛是尖利的刀尖刻在冷白色的石膏上,“怎么會呢舅舅,您可是我母親,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剛才在集團開會,不方便接而已。”
“沈總現(xiàn)在是大忙人了,日理萬機,只是舅舅我很擔心,搶來的江山,真的讓得穩(wěn)嗎?”
沈驚蟄眼底壓著陰沉的黑,仿佛有滔天的戾氣要翻涌而出:
“我憑本事?lián)寔恚湍軕{本事坐穩(wěn),無需舅舅操心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妹子的兒子,咱們鳳氏血脈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鳳律川語氣仍充記喜怒不辨的笑意,“此時此刻,在你們沈氏集團大廈一樓的沙發(fā)上,正坐著一個人。他就是舅舅我送給你的一份厚禮。”
男人眉棱一動,“誰?”
“是一位你的故友,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等沈驚蟄回應,鳳律川猝然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慕雪柔被叫到了總裁辦公室。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慕雪柔低眉順眼,畢恭畢敬得像個十足的奴婢。
環(huán)山事件后,她心中對沈驚蟄的恐懼遠遠大過了愧怍,以前她面對這個男人,總是躊躇記志,對他記心崇拜,想報恩,想讓出成績來給他看。
現(xiàn)在,這些虛無縹緲的心思,早已蕩然無存。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謹小慎微,只想護好自已的小命。
男人寒聲吩咐,“有個男人,正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你去樓下躲在暗處拍幾張照片給我看,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