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煥想克制住淚,卻反而哭得更兇,“爸,對不起……我中間失去了曾經(jīng)的記憶,我把您,媽,還有哥哥和妹妹們忘記了,我甚至一度……”
一度,險(xiǎn)些害死他血濃于水的親人。
他哽咽難,悔不當(dāng)初。
“害……失憶有什么可愧怍的,你看看我,我也失憶啦,你們這些孩子,我一個(gè)也記不起來啦!”
唐萬霆嘴上說笑,眼眶卻紅了起來,“不管怎樣,都過去了,回來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老齊,給我拿支筆來。”
老齊心里疑惑,但還是馬上把筆拿到老萬面前。
“俏俏,來。”
唐萬霆把筆遞給唐俏兒,擼起自已的衣袖,將半截胳膊露了出來,“你把你們的名字都寫上,我每天都看著,慢慢就記住了。
忘記了,沒關(guān)系,只要我們的關(guān)系還在,親情還在,我總有一天會(huì)想起來的。”
唐俏兒垂下頭,熱淚一滴一滴落在老萬的手臂上,她拿起筆,鄭而重之,一筆一筆寫下自已的名字。
“五哥。”她將筆遞給黎煥。
男人顫抖著接過,筆尖落在唐萬霆的手臂上,緩緩寫下埋在他心底,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唐桓。
……
凌晨,西郊地下賭場。
里面幾張綠色賭桌前聚記了人,屋子里酒氣、煙味、汗臭氣,熏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gè)中年男人正在賭桌前雙眼放光,大喊著“吹吹吹”,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誰?!”他叼著煙,不耐煩地回頭。
眼前的男人,西裝楚楚,和賭場里所有人的人氣質(zhì)都格格不入。
“是馬建豪,馬先生嗎?”
馬建豪愣住,霎時(shí)心中警鈴大作,一遍遍打量著眼前這個(gè)來路不明的男人。
當(dāng)年綁架案,他們綁匪五人,其中四個(gè)均以伏法,他弟弟更是給他頂了罪,被判了死刑,只有他一人逃出生天,隱姓埋名一直流亡在外,又被鳳家人壓制,根本就不敢回盛京。
如今,他終于能夠回來,竟然一下子就被人認(rèn)了出來,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慌!
男人笑了笑,“我們沈總在外面等你,他想見你。”
“沈……”
馬建豪瞬間就知道了,外面等著他的人是誰。
他一聲嗤笑,將手中煙蒂往地上一摜,眼底劃過貪婪的暗芒,“真他媽是打瞌睡就來枕頭,正好,我也想去會(huì)會(huì)你們沈總這位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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