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唐俏兒除了陪伴老萬,還要抽身去ks主持工作。
五哥回歸,隨風哥哥被救,加上沈驚覺深沉的撫慰,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充記了干勁兒。
她知道,一個遲晝,不過是被利用的螻蟻。
真正害得敏姨身負重傷,害得大哥失去一只眼睛,害得父親失去記憶的人……
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沈驚蟄!
她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動她的親人。
她從最開始,想搗毀沈驚蟄的黑暗帝國,想要替天行道,到現在,她生出了強烈的,勢不可擋的私心——
她要在他身上捅刀子。
他傷害了幾個人,她就要往他身上捅幾刀,刀刀見血,刀刀見骨!
白天,唐俏兒去財團開會,忙碌了一天晚上回來,先去看望了老萬,又去看望了敏姨,最后回到大哥房中。
這會兒,唐樾正穿著病號服坐在床頭,左眼包著紗布,像個大孩子一樣,乖乖吃柳隨風喂到嘴邊的熱粥。
“啊——”柳隨風示意他張嘴。
大哥墨眸噙著柔光,將勺子納入口中,“真好吃。”
柳隨風狐貍眸彎得極漂亮,“那當然啦,我早晨五點起來就去早市買活魚,親手殺魚熬的魚片粥,能不香嗎?你瞅瞅,手指頭都被……”
他剛伸出被創可貼包住的手指,倏然鼻尖一酸,又縮了回去。
以前,他總是肆意任性,一點不順心,不如意,不開心就跟唐樾吐槽,手上破了個皮也要大呼小叫,跑到男人面前撇嘴撒嬌,求抱抱求安慰。
可是現在。
他讓不出來了。
因為他,阿樾永遠失去了一只眼睛,他嘴上云淡風輕,他也仍然覺得他內心備受煎熬,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只是,不想跟他說,怕他難過,自責罷了。
可是這樣,他就不難過,愧怍了嗎?他越是只字不提,他就越是心如刀割。
他的阿樾,不完整了啊。
曾經那么完美的人,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已的殘缺?連他都無法接受啊……
他還有什么臉……
“手壞了?讓我看看。”
唐樾緊張地捉住他冰冷的手,查看他指腹的傷,聲色涌動著擔憂,“這么簡單貼個創口貼可不行,如果是收拾魚的時侯傷到的,可能會有感染的風險,那就糟糕了。”
柳隨風斂下眼底黯然的清晰,手指勾了勾,“沒關系的,我也是醫生,我心里有數。”
“不行,我馬上帶你去處理一下!”唐樾憂忡萬分,柳隨風破一點皮,他的心都是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