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俏兒錯愕萬分,“皇室的人?!”
她本能的以為,是司綺公主。
會不會是司綺公主被皇室拋棄,她無家可歸,所以投奔他們,來找三哥來了?
“哎呀呀我來說吧!”
江簌簌是急性子,等不了一點,“是森國的國王,不對,他們叫皇帝陛下的吧?反正就是他們的皇上來了,來咱們家里來了!”
唐俏兒倒抽了口氣,“什么?!”
楚柔記目憂忡,“那個皇帝現在就在你父親的書房里,和你父親會面呢。孩子們都在門外等著,你父親不讓他們進來,我們再急也沒辦法。”
唐俏兒隱隱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立刻抬腿往外走:
“我去看看!”
書房內——
氣氛,微妙,壓抑,暗中焦灼。
唐萬霆與森國的皇帝司鐸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兩股強勢的氣場,無聲無息地碰撞,較量。
老齊站在唐董身邊,低垂著眼瞼,無奈又苦悶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
但他沒想到,這一天,真的會來。
且還是在唐先生身l最需要,最需要少爺小姐圍繞在膝下,照顧他,陪伴他的時侯。
太殘忍了。
這樣,對唐先生真的太殘忍了。
皇室此行秘密且低調,就連皇后都不知道,自已的枕邊人背著他已經跑到了這么遠的地方來,她只以為皇帝陛下真的是因為痛失皇太子,傷心過度,去海島的行宮休養去了,并不許任何人打擾。
當然,失去了親生兒子,且還是皇位的正統繼承人,他的心里自然悲痛。
但,作為一國之君,他不允許自已沉溺在悲傷里太久,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振作起來,給皇室尋找出路,平息國內政界風波。
否則,皇室會陷入巨大動蕩,甚至會有被議會解l,或降權的風險。
此刻的司鐸,褪去帝王服制,只穿了昂貴考究的一身黑色西裝,容顏依舊俊朗,只是兩鬢斑白,憔悴了許多。
司鐸眼底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率先開口:“唐先生,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總覺得,我們不止見過一次了。看到你,我并不覺得陌生。我想,你對我,應該也不會覺得陌生吧?”
唐萬霆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眉宇深擰。
他也覺得,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而且,他的容貌,讓他想起了他那四個兒子。尤其是長子唐樾和次子唐栩,和他眉眼輪廓,足有六七分相象。
可是,他們明明是他的兒子啊,不是他的兒子們嗎?
失去記憶的唐萬霆,心口驟然痛得厲害,呼吸發緊,額頭也泌出了一層冷汗。
“不好意思,司先生。”
齊秘書眼見唐萬霆臉色不對,忙上前一步,態度有禮卻透著強勢,“唐先生之前生了一場重病,現在身l剛剛痊愈,但是記憶功能出現了問題,怕是應該不記得您了。”
“放肆!你怎么可以用如此隨意的稱呼?你該尊稱我們陛下為皇帝陛下!”皇室首席秘書官嚴詞厲色地呵斥。
“這里不是森國,人家也不是我們森國國民,沒有必須守規矩的義務。”司鐸冷冷瞥了秘書官一眼,秘書官忙垂下頭往后退了兩步。
轉而,司鐸目光幽深地注視著唐萬霆茫然的臉,“唐先生,你果真不記得我了嗎?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唐萬霆坦然地搖了搖頭,“我確實不記得了。”
沉默半晌,司鐸眼神沉熾,一字一重地問:
“那白懿,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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