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身l本就不是很好,多年都是靠藥維持,又在警局熬了十幾個(gè)小時(shí),此時(shí)回到觀潮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diǎn)了。
他實(shí)在沒力氣去應(yīng)付這個(gè)在他眼里從小到大都沒起過什么好作用的父親,甚至在他心里,他從來就沒把他當(dāng)過父親,一切都是為了奪權(quán),達(dá)成他最終的目的。
所以,回去后沈驚蟄直接回房休息,讓秘書去應(yīng)付沈光景。
他最近殺了太多的人,心里壓了太多的事兒,但身心已經(jīng)到了極限,所以他剛上床就沉沉睡去。
夢里,他再次看到母親吞槍自盡,子彈擊穿了后腦,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身子直挺挺地倒在湖岸旁,鮮血延綿入湖水中,幾乎將半邊的水面染紅。
當(dāng)時(shí)小小年紀(jì)的他,光著雙腳,身上披著絨毯,站在母親死不瞑目的尸l前,神情麻木空洞地看了許久。
他將白皙的腳探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小腳在一片腥紅中劃來劃去。
他分毫沒有感覺到恐懼,反而,母親的血,竟然讓他覺得很溫暖。
從此,他就欲罷不能的,愛上了血腥的味道。
“沈總?沈總?”
秘書的呼喚聲,將沈驚蟄從凄艷詭異的夢境中拉回到現(xiàn)實(shí)。
他掀起沉重的眼簾,抬起手臂,遮住的照耀在他臉上刺目的光線:
“什么時(shí)侯了?”
“沈總,快中午了。您睡了好久,怎么叫都叫不醒,真的嚇著我了。”
秘書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褪盡血色的臉,“您臉色很差,您還好嗎?需要吃藥嗎?”
“小洪。”
沈驚蟄忽然幽幽地問,“黎煥背叛了我,慕雪柔最后也跟我決裂了,連我的親舅舅一直以來也僅僅把我當(dāng)成隨時(shí)可以丟棄的棋子。
你呢,你有一天會背叛我嗎?”
聞,洪秘書瞳孔深深一縮,半晌,他低下頭:
“我不會背叛您。”
男人欲笑不笑,“真的?”
洪秘書深吸了口氣,嗓音壓抑著某種晦澀的情緒,“因?yàn)槲抑溃撑涯鷷冻鰬K痛的代價(jià),所以,我不會背叛您。”
沈驚蟄笑意漸濃,“你很坦誠,我喜歡坦誠的人。”
這世界上,沒有人對你是真心誠意好的,不是出于目的,就是出于畏懼。
他一直都這么認(rèn)為。
就在這時(shí),敲門聲響起,祝秘書的聲音低沉傳來:
“大少爺,您醒了嗎?”
沈驚蟄眉宇籠上遭遇。
洪秘書冷冷揚(yáng)聲,“沈總剛醒,什么事?”
“沈董請您去書房一趟,有話要說。”
沈驚蟄洗漱換了衣服,不緊不慢地來到沈光景的書房中,洪秘書亦尾隨了過來。
“驚蟄,你舅舅的死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警方會找到你頭上?!”沈光景立刻質(zhì)問,雙眼烏青,很明顯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