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隨口諏了個理由:“那到不是,就是這衣服料子是鄭姐姐給的,樣板太少,都是藏品,妾身想看看它還有沒有可取之處。”
“那修不成夫人是想給爲夫改成半臂穿嗎?”顏逸又問。
葉婉瑤被顏逸問得一愣。
直覺這話題根本沒有再說下去的可能了,再說下去她也得不來這人松口,只后悔昨晚光顧著擔憂他,壓根沒注意哪裏有不妥。
葉婉瑤將頭搖的跟撥浪鼓樣,幽怨的立了他一眼,泄氣的說:“妾身不會,將軍還是留著自行處理吧!”
說完她轉身逃也似的走了。
顏逸在后面認真地應道:“好?!?
然后就見葉婉瑤走的更快了,嚇得錦屏與錦畫兩人直嚷嚷,顏逸失笑的聲音追在葉婉瑤身后,眨眼就看不到她身影了。
等葉婉瑤一走,顏逸立刻出門把衣服丟給門外的秦墨。
“能處理多干凈就處理多干凈?!?
到了巳時六刻,所有賓客皆入了府,一時間,整個鎮國公府裏喜氣洋洋,人聲鼎沸。
試周開始前,顏逸抱著佑哥兒在廳堂裏待客,沒成想卻看到胡家的人。
胡家與韓家這次並不在邀約之內。
可胡家人來了,顏逸就不能不管。
他把佑哥兒交給錦畫,上前到了胡志華面前行了一個晚輩禮,才把人接進廳堂裏面,安排坐下。
胡志華看著眼前這位曾是自己府上貴客的人,老眼激動,欲又止。
他一早聽聞鎮國公府昨晚之前一連接了三個綬封,其中居然有與胡楊同樣亡故的韓家女的。
雖然他不知道顏逸以什么請封的,但是他想知道爲什么沒有胡楊的。
胡楊作爲他第一位妻子,還替他懷了麟兒,不是比韓家女更該得到綬封嗎?爲什么卻是越過了她給了韓家女?
胡志華想不通,他蠕動著嘴似是想開口詢問,或是又覺此時不是好時刻,不應該在人家孩子的喜事上問這等問題,便對顏逸只說了句:“老夫自己坐這就好了,你先忙吧?!?
顏逸似是也猜到了胡志華因什么而來。
可這事裏面的真實原因他不能說,他能說的也只是胡承宣做了錯事,惹了天家發怒。
現在胡志華沒有主動提起,顏逸也只好點頭應著先離開。
廳堂正中央,鎮國公將清香點燃,插在長案上的神像面前,拜了拜才宣布佑哥兒的周歲宴試周開始。
趙管家已將試周之物在大案上全都擺好,什么印章啊,木劍啊、筆、墨、紙、硯啊、算盤啊,錢串啊,等等,等等。
東西擺好后,顏逸就抱著一身新衣、新鞋的佑哥兒過來了,然后把他放在了桌子上坐下。
佑哥兒坐下后就被桌子上的許多東西吸引了,然后開始在桌上挑來挑去,挑的人都跟著花了眼,緊張的快要不會呼吸了,他才抱著一把木劍愛不釋手的啃起來。
顏逸與鎮國公一見,頓時相視一眼,心裏既高興又別扭。
葉婉瑤則是直在心底嘆氣。鎮國公夫人臉上笑容也有些難看,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她一點也不想再讓自己的子孫后代習武行軍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讓趙管家放木劍。
她輕嘆一息,轉而想到鎮國公府以武將延襲,如果不放木劍,感覺又有些說不過去。
最后鎮國公夫人也只能默默祈禱,佑哥兒長大后就僅僅只是喜愛刀劍好了,別再有那什么遠大的抱負了。
可前來參宴的賓客不知鎮國公府眾人的想法,見了只覺這孩子或也是將帥之才。
將來說不準是跟他父親一樣的人,是個文武雙全,文韜武略的人。
畢竟虎父無犬子嘛!
可他們好像忘了,當年顏逸滿周歲試周可是一手抓的書一手抓的劍,所以佑哥兒註定是做不到像他父親這么優秀的一個人。
周圍立時響起的夸讚聲、道賀聲提醒著鎮國公府眾人,佑哥兒的試周結束了。
顏逸將佑哥兒往一旁抱了抱,讓人把桌上東西收走,又把佑哥兒放回去,隨后就是大家給佑哥兒贈添歲禮。
外戚最大,所以就是葉母先贈,一對金燦燦的金鐲。
緊隨著就是葉臻臻,一雙靈活靈現的小虎頭鞋子,然后便是其他的親客,最后纔是鎮國公府的人。
顏逸在一干人的注視中,把一只干草編的草蚱蜢放在了佑哥兒手中,笑著說了句:“別負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