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貴妃拉過她的手，柔聲道：“不是你的錯。這芙蓉宮本就是本宮的住處，不過是多幾個走來走去的侍衛，又不會礙著本宮什么。”

相比起其他地方，芙蓉宮其實沒有被監管的那么嚴，至少近身伺候的都是自己人，喬貴妃看了一眼外面走動的人影，低聲道：“這一日早該來了......至少現在我無甚顧忌。”

兒子不在身邊，在宮外絕對安全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

寧衿也沒想到自己準備的二手計劃居然這么快就用上了——一旦她超過三天沒消息，宮外的人便會立刻行動，帶著小皇子和圣旨轉移住處，并且想辦法聯系汝南郡王將如今京城的所有情況傳遞出去。

夜已深了，本該和睦歡暢的除夕夜在一片黑暗冰冷中早早落下帷幕，從芙蓉宮的院子中能遠遠看到天邊的煙花，那是京城中心的富商百姓們放的——往年最大的煙花應當是從宮里升起，但今年這個多事之年注定是不可能看到了。

雖說被限制了不能出宮，但太子也不敢做的太過分，派了丫鬟婆子伺候這幫朝廷重臣，除了沒有人身自由，其他地方倒是挑不出什么錯處的。

喬貴妃身邊的紫檀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放到寧衿身旁的桌上道：“今夜宮宴結束的倉促，方才又這么折騰了一通，想必姑娘早已腹中饑餓，這是小廚房才煮出來的餃子，姑娘用些墊墊肚子。”

“多謝姑姑。”寧衿感激的沖細心的紫檀笑了笑。

“不必客氣，就是在宮里也要守歲的呀。”紫檀沖她眨了眨眼，笑著道：“往年宮里只有我們幾個人陪娘娘，今年倒是多了起來。”

她這么一打岔，方才緊張凝滯的氣氛倒是輕松不少。

寧衿低頭咬下一口餃子——有什么硬物從口中掉了出來，低頭一看，正是一枚小小的銅錢。

“呀，百來個餃子中總共就三枚銅錢，姑娘第一口便咬到了，想必來年定然是福氣加身平安順遂的！”紫檀高興的說。

寧衿也忍不住笑了笑，舒展了眉眼，目中有了些柔和之色。

她咬下第二個餃子，忍下鼻尖的酸澀，輕聲道：“只是先前答應了牧川會回去陪他守歲，卻是我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