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如蘭先找得你還是孟中梁先找得你？”

周全一怔，對上沈西那雙烏黑如琉璃般的眼眸，默默把頭垂了下去：“是孟中梁，季如蘭是后來找的我，她給我一筆錢，想讓我再那些珠寶上面動點手腳。”

沈西有點意外，本來還以為是季如蘭借刀殺人，看樣子是高看她了：“所以你就將計就計，干一份活拿兩份錢。”

周全干笑了兩聲：“那你說這送上門的錢，難道我不要嗎？”

他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高利貸，再還不出錢那些人就要了他的命，孟中梁和季如蘭可不是雪中送炭嗎。

“有證據能指認季如蘭嗎？”

周全搖頭：“這沒有，她給我的是現金，我已經花掉了，說真的，她那點錢，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你牙縫還真夠大的。”沈西冷嗤，“那你就指認孟中梁吧。”

“這不行啊，”周全連連搖頭，“一開始不是說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們就放了我嗎，沒說讓我指認孟中梁啊，我要指認了他，我以后還怎么在南江混！”

沈西冷笑：“你以為你不指認他，你還能在南江混？”

周全看著沈西的笑容，不寒而栗。

“我知道你還收了韓策的錢吧。”沈西看到周全的臉上一閃而逝的心虛，心中就已經明了，“孟中梁和季如蘭，都不過是你的添頭罷了，或者你還可以選擇另外一條路，指認韓家，你自己選吧。”

指認韓家？

周全恨不得把頭搖下來了：“不行，這件事情和韓家無關……”

沈西冷冷看了眼手機：“我沒那么多時間可以和你浪費，我給你一分鐘時間。”

說完，她就按下了一分鐘倒計時。

周全的臉上留下了細密的汗珠，抓著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凸顯，顯然是陷入了劇烈的掙扎中，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之際，他的手指頹然松開：“行，我可以幫你作證指認孟家，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定要送我安全離開這里，還要給我一筆錢！”

“可以。”

沈西答應的十分爽快。

周全一咬牙，也就什么都招了，他當時留了個心眼，孟中梁的司機找他的時候，他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所以他的手上有一段錄音，可以證明那個白色袋子里，裝的就是那一批劣質的有輻射的珠寶。

“錄音呢。”

“在我手機里。”

“你手機呢。”

“……被……被韓家的人拿走了。”

周全唯唯諾諾回答，沈西卻不吃他這一套：“周全，你別和我耍這種心眼，我不相信這么重要的東西你會沒有備份，只要你把證據交給我，我保證馬上安排人送你走，錢也一份不會少你！如果你現在不想說也沒有關系，我有的是辦法可以讓你開口！”

沈西不是危聳聽，陸放手底下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還有幾個是刀口舔血的，收拾周全，綽綽有余。

見周全還死咬著不肯說，沈西紅唇微勾：“也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硬骨頭啊，既然這樣，那就再讓你見識見識好了，陸放——”

陸放聞，揮了揮手，幾個手上拿著鐵棍的彪形大漢立刻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