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

秦顏晚渾渾噩噩地想，她在他面前那么不舒服，他要是細心一點，早就看出來了。

“如果是沈教授，肯定看得出來。”

顧景曜臉沉如水，什么都沒說，將她橫抱起來，重新上車。

去醫院。

掛了急診，量了一下|體溫，39.1°，高燒，要住院，要輸液。

顧景曜站在秦顏晚的病床邊，看著她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垂下的眼眸情緒不明，語氣也不明。

“沈素欽走了，你就那么難過？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醫院的枕頭被褥都是白色的，秦顏晚深陷在里面，脆弱得好像一戳就破，她眼睛緊閉，沉沉昏睡。

燒成這樣，早就該昏迷了，天知道她是怎么支撐下來，又是問話查案又是走路下山。

不過，這樣才是秦顏晚，這樣不示弱，不會依賴別人，咬死都自己扛著，才是秦顏晚。

顧景曜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板正了。

他什么都教她，連思維也是他鍛煉出來，所以他們高度契合，什么都能想到一處去，當她老師三年，唯獨忘記教她，該服軟就得服軟。

秦顏晚眉頭輕微皺了起來，好像做夢了，嘴唇蠕動，喃喃地說著什么話？

顧景曜低下頭聽。

“……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

顧景曜的眼眸陡然變得深諳。

秦顏晚含糊地重復這句話，她真的不懂。

最開始是白柚，然后是蘇蘇，現在是聶連意，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他對每一個都很特殊，對每一個都有情，所以他為什么，就是不能，真的放過她？

每當她以為，他終于要跟她劃清界限，他就又來招惹她，反反復復，若即若離，讓她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安寧不了。

顧景曜將她的被子往上提一點，蓋到她的下巴，順勢撫平被子，手掌一路往下，直到她腹部的位置才停下。

隔著厚厚的被褥，他的手也沒有用力，但秦顏晚的身體一僵。

顧景曜嗓音低沉：“你讓我，怎么才能放過你？”

“……”秦顏晚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眼尾滾落一顆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