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排斥收購，怕的就是sam將來有一天會變成這樣，所以寧愿它現在就消失，成為一個歷史，起碼大家以后提起它，還會由衷地感慨一句，‘可惜了，那么好的牌子’。”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些執拗的手工匠人，有時候就是會這樣。

詹姆斯也的確是這樣。

顧景曜停下腳步，側頭看他，神色不明：“就因為被她說中心思，你就答應賣身？”

“她說她懂我，所以會幫我保護好sam，不會讓它成為資本棄子。”

顧景曜挑眉：“你不怕她的承諾，只是哄騙你答應的話術？”

詹姆斯搖頭，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她不一樣，我相信她會說到做到。”

顧景曜的手背在身后，手指輕輕撥動戒指。

“除了她這番話，還因為，我站在墓園里的時候，就在思考，我現在任性地將sam毀掉，將來會不會后悔沒有給我的子孫們留下見它一面的機會？sam是我的父母留給我的，我卻沒有將它傳承下去。”

詹姆斯掀起眼皮，看了顧景曜一眼，“還有就是你的步步緊逼，如果不接受洛菲集團，那就要被你收購。”

顧景曜淡淡：“被洛菲集團收購，比被我收購好？”

“你們是中國公司，被你們收購，存在的危險因素太多了，比如我的員工能不能適應你們中國那套規則？再比如你們能不能經營好歐洲市場？”詹姆斯繼續散步，“我既然是想讓sam活，那自然要選擇勝算更大的一方，綜上所述，我選諾菲集團。”

顧景曜沉默地走了幾步，有一個疑問終于在這一刻徹底解開，她忽然笑了一下。

詹姆斯不理解：“你笑什么？”

“我笑，我們都被她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