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一哂，接了酒，喝了口：“后悔成人之美了？”

沈素欽早就換掉那套婚服，穿著低調(diào)的淺灰色西裝：“這句話應(yīng)該我問你才對。”

商時序只是看向臺上。

沈素欽跟他站了片刻，才自顧自回答：“沒有后悔。”

他鏡片后的目光如溫泉池水，溫暖又柔和。

“因為我一直以來，都是希望她過得開心。我從認(rèn)識她開始，就沒有見她真正地開心過，不是為秦夫人的心臟問題，就是為秦家與顧家的血海深仇，再者就是為和顧景曜的感情，和你的感情，她讓人看著都覺得很累，所以她選定了顧景曜，覺得嫁給顧景曜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那我會成全，支持和祝福。”

商時序雖然沒有回應(yīng)，但有在聽。

沈素欽又笑了笑：“但應(yīng)該會遺憾，不過我也算當(dāng)過她的新郎，這點遺憾也被彌補(bǔ)了。”

t臺上的儀式，在新人的親吻里結(jié)束，新郎新娘一起下臺更換敬酒服，商時序這才收回目光。

沈素欽說：“輪到你了。”

商時序：“輪到我什么？”

沈素欽挑眉：“我說了我的感想了，現(xiàn)在輪到你說感想了。后悔嗎？遺憾嗎？明明都做好了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娶親妹妹了，臨門一腳卻放棄，你的心路歷程應(yīng)該比我更復(fù)雜吧？”

商時序心境像古井深潭，無論這個宴會如何喧囂，都激不起一絲波瀾：“你有向別人剖白情感的愛好，我沒有。”

“？”

沈素欽被他的不按套路出牌氣笑，“你怎么耍賴呢？”

此情此景下，不該是坦白局嗎？

商時序但笑不語，喝完最后一口酒，將杯子還給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

沈素欽：“你不看完婚禮嗎？”

商時序腳步一頓，從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看一眼，又合上，重新回來，將盒子交給沈素欽：“你替我送給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