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里,明明有那么大的噪音。
但黎煥話說出口的剎那,空氣里又仿佛一點聲音都沒有。
其實,在沈驚覺的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在慢慢找回對唐俏兒的感覺,他原本冰封般的大腦皮層,每次在見到唐俏兒的時候都會產(chǎn)生波動。在看到唐俏兒和沈驚蟄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會克制不住地震顫,腦部神經(jīng)也在隱隱作痛。
如果,他不極力控制自己的感情,那仿佛要讓他頭部炸裂,敲骨吸髓般的頭痛會令他生不如死,甚至會令他四肢痙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又談何與沈驚蟄對抗。
又談何,守護她。
“有些事,不是辜負,不辜負,這么簡單幾個字,能說得清楚的。”
沈驚覺星眸幽沉,手法利落地用鉗子拔出了深埋在黎煥左肩里的子彈,黎煥卻只是皺了皺眉,一聲哼都沒有,“現(xiàn)在的我,能活到什么時候都是個未知數(shù)。
而且,現(xiàn)在沈驚蟄對俏兒非常的上心,如果我這個時候靠近俏兒,無疑會給她帶來巨大的麻煩。
如果,讓沈驚蟄發(fā)現(xiàn),我和她仍關系密切,那個瘋子還不知道會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來。你在他手底下干了這么多年,你應該對他很了解吧。”
黎煥垂睫,陷入壓抑的沉默。
沈驚蟄的行事作風,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精神變態(tài),一個病態(tài),又癲狂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