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記得,鳳律川不是因殺人罪被判了死刑,后因提交了精神病鑒定報告,又改判了無期嗎?那他不是應(yīng)該在監(jiān)獄里嗎?怎么會死在馬路邊上?
沈光景整個傻了眼,緊接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匯聚在了心臟處。
鳳律川這個名字,真是久違了。
曾經(jīng)無數(shù)令他無法容忍的事,又再次如洪流般涌入腦海。
他這一生,有過三個女人。
他的發(fā)妻,沈驚蟄的母親鳳云漪,沈驚覺的母親鐘情,還有一個,就是為他生下兩個女兒的秦姝。
鐘情可以說是他的此生最愛,自不必說。
秦姝雖然蛇蝎歹毒,但好歹是個正常的女人。
唯獨沈驚蟄的母親,那簡直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那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鳳家的人,又哪個不是瘋子?鳳律川比他妹妹更加癲狂!甚至,毫無人性!
后來,那個女人吞槍自盡,鮮血染紅了觀潮莊園后花園里的湖泊。
那一刻,他非但沒有覺得心痛,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解脫。
后來,鳳律川進了監(jiān)獄,被判了無期,他以為他終于拜托了這如同瘟神般的一家子,沒想到,鳳律川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獄了!
不過好在,他再一次喪命,不可不說,是老天有眼,也見不得這個惡魔危害人間。
“唐隊,你這話,是懷疑我舅舅是我殺死的了?”沈驚蟄臉上帶著慣有的風輕云淡的笑意,眼底的陰鷙狠戾卻呼之欲出。
“我說了嗎?沈總有必要這么急著跳出來否認嗎?”
唐楓黑白分明的眸子微瞇,“我只是說,讓你配合我們協(xié)助調(diào)查而已。怎么,戳中沈總的心事了?”
沈驚蟄放在桌下的手掌緩緩蜷緊,青筋賁張。
“沈總怎么還沒起身?是需要搭配輪椅嗎?”唐楓語透嘲弄,哪怕多年刑警生涯,他應(yīng)對過無數(shù)窮兇極惡的罪犯,但沈驚蟄,無疑是令他最難以克制情緒的一個。
沈光景惱羞成怒,霍然起身,“唐隊,請您說話放尊重點兒,不要侮辱我的兒子!”
唐楓看到沈董明顯急了的樣子,笑開了,“我有嗎?他之前不是一直以雙腿不便的形象示人嗎?怎么?之前的人設(shè),不用了嗎?”
沈光景怒不可遏,“你——!”
“好了,爸,不用這樣。”
沈驚蟄雙手摁在扶手上,緩緩起身,面如沉水,“不是配合調(diào)查嗎,我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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