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身體本就不是很好,多年都是靠藥維持,又在警局熬了十幾個小時,此時回到觀潮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他實在沒力氣去應付這個在他眼里從小到大都沒起過什么好作用的父親,甚至在他心里,他從來就沒把他當過父親,一切都是為了奪權,達成他最終的目的。
所以,回去后沈驚蟄直接回房休息,讓秘書去應付沈光景。
他最近殺了太多的人,心里壓了太多的事兒,但身心已經到了極限,所以他剛上床就沉沉睡去。
夢里,他再次看到母親吞槍自盡,子彈擊穿了后腦,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身子直挺挺地倒在湖岸旁,鮮血延綿入湖水中,幾乎將半邊的水面染紅。
當時小小年紀的他,光著雙腳,身上披著絨毯,站在母親死不瞑目的尸體前,神情麻木空洞地看了許久。
他將白皙的腳探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小腳在一片腥紅中劃來劃去。
他分毫沒有感覺到恐懼,反而,母親的血,竟然讓他覺得很溫暖。
從此,他就欲罷不能的,愛上了血腥的味道。
“沈總?沈總?”
秘書的呼喚聲,將沈驚蟄從凄艷詭異的夢境中拉回到現實。
他掀起沉重的眼簾,抬起手臂,遮住的照耀在他臉上刺目的光線:
“什么時候了?”
“沈總,快中午了。您睡了好久,怎么叫都叫不醒,真的嚇著我了。”
秘書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褪盡血色的臉,“您臉色很差,您還好嗎?需要吃藥嗎?”
“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