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臉上的恐懼沒有因為這一路的奔波而減輕,反而站在沈水清與之對視的時候,恐懼變得更深了!
“賴瘸子說,大夫人是中毒!”云歌慌張地看向周嬤嬤,“那毒與小姐當(dāng)時中的一樣,正是晶苗子!”
“我正院正好有苦晶果,是不是還能救?”沈水清立即問道。
可她心中又隱隱覺得不安。
若是這么簡單就能破局,云歌又何故會如此恐慌!
果然,云歌的頭瞬間搖成了撥浪鼓:“我們知道是晶苗子,是因為賴瘸子說過晶苗子與苦晶果之間的區(qū)別!可其他人不知道,便會覺得其實是苦晶果與海上方相沖……”
“海上方是晉哥哥送的,苦晶果又種在秋澗泉的后院……”沈水清后背不禁起了一層薄汗!
但是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可這海上方與苦晶果究竟是否相沖,大夫不是一眼便能看出來?!”
“海上方之所以被大家稱為從海上尋來的仙方,難便難得在它藥理與平常大夫所認(rèn)知的完全不一樣,但各種藥組合在一起卻能達(dá)到奇效,大夫們都說不清這其中緣由,但都折服于它功效。”周嬤嬤立即皺著眉頭解釋道,“大夫人這般貴重的人,吃過的藥,藥渣會由藥房統(tǒng)一保管,就是怕萬一到時候藥物有異,也方便去調(diào)查。”
沈水清明白了:“到時候一查藥渣發(fā)現(xiàn)里面有晶苗子,但因為不認(rèn)識只以為那是苦晶子。藥房沒有苦晶子的領(lǐng)取記錄,到時候便可以自然而然地苦晶子與海上方相沖是故意為之,而懷疑到秋澗泉的頭上!”
當(dāng)一切都理順了的時候,三人竟都沉默了下去!
這個坑,如今來看,竟似乎沒有解……
許久之后,云歌才開口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那如今再看,給小姐您下藥的,是世子夫人沒錯了。”
沈水清一掌重重拍在桌面:“好一個一箭雙雕,這樣大夫人被毒死,我又背了鍋,侯府內(nèi)院便再也沒有人能與她抗衡!”
周嬤嬤想到什么,而臉也沉得更甚!
“晉小公子送來的海上方,又是他隨后送來的苦晶果……這事若是鬧大,晉小公子在京城又無人庇護(hù),殘害朝廷命婦的罪一旦怪罪下來……”周嬤嬤又在一邊提醒道!
“不行!”
決不能再讓晉哥哥因為她……
“云歌,今夜趁著夜深,去用滾熱的水把后院苦晶果全部澆死。”她想了想,又立即補(bǔ)充道,“前院也挑些花草,晉小公子送的還是原來都有的,看著都挑些一同澆上熱水。第二日便光明正大地丟了再找花匠來移植新的進(jìn)去!一定要快,我要桂嬤嬤帶和尚來秋澗泉之前,這些花草能在原地長好!”
云歌領(lǐng)命之后,沈水清又吩咐周嬤嬤:“原先在想著秋澗泉里那幾個不知道深淺的丫鬟可以留著演戲,如今來看,也不必了,明日找個由頭,便把人給攆出去,特別是曾經(jīng)院中問過苦晶果的那個丫鬟,如果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叫元宵。”
周嬤嬤看著吩咐的主子,覺得在隱隱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發(fā)生變化。
也該有所變化了,沈水清想。
南方的沈家與邵譽(yù)風(fēng),京城的晉禮安,還有云歌與桂嬤嬤……如此被人拿捏,怕到時候一個都活不成!
桂嬤嬤是五日后的上午回來的,除了她自己,果然還帶回來了三個禿頭和尚。
“這位最德高望重的高僧留在正院為大夫人念經(jīng)祛病,剩下的兩位待會便分別隨兩位少夫人回玉玲瓏與秋澗泉,念經(jīng)一共三日,還麻煩兩位少夫人在院中為和尚搭個遮風(fēng)擋雨的帳篷。”桂嬤嬤看著來正院向大夫人請安的沈水清與沈淇開口道。
沈淇臉上未表露出任何不快:“多謝桂嬤嬤。”
可沈水清卻不一樣!
她分明已經(jīng)把后院的苦晶果處理好了,卻還是露出一副根本不愿的模樣!
“桂嬤嬤,秋澗泉便不勞煩您費(fèi)心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