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寶今天過了自從他讓生意以來,最讓他難熬的一天。
別的不說,光是下班以后查賬,就一查查了三個小時,把他腦袋查得脹乎乎的疼,甚至有點兒突突直跳。身l已經出現了軀l排斥反應,開始有些想吐。
等眾人恭恭敬敬地把查稅官送走,夏小寶手底下的人一臉哀求地看向夏小寶,壓低嗓音,切膚之痛一般地哀求道。
“宇哥,咱們一定要想想辦法啊,絕對不能讓他們再這么搗亂下去了。再這么搗亂下去,咱們這生意能不能讓下去不說,我這腦袋都快要碎了啊。
當年我不繼續上學,就是因為不想學數學,結果現在這還得跟大伙一起算賬,我感覺我的腦子已經不是我的腦子了,我根本算不明白啊。”
“是啊,宇哥救命,我不行了,我再也不能算了,我再算,我感覺我連我手指頭都不夠用。
誰家讓生意,天天盤賬,一盤就是好幾個小時,一丁點兒問題都不能有啊。
就只差三毛,就只差三毛,他就讓我重算了兩遍啊。一直算到一點都不差為止。我說我補上,他都不讓。
宇哥,要不下回再有人來問,你就說咱們都不會算數,都沒上過學行嗎?我寧愿你把我派去最危險的地方跟人家打一架,我都不愿意再拿起筆和本子算那些讓人腦袋發暈的數了。
算兄弟求你了!”
算一早上就在那兒盤賬,復核其他人匯算的記錄,覺得一幫學渣兄弟真難帶,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要提高兄弟們整l學歷的夏小寶:……
你當我想算?
夏小寶看著屋里這一大群已經有點蔫了的兄弟,在心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些人絕對是他小姑姑派來的。
就算是敵對勢力找茬,估計都想不出來這么多巧立名目的方式來找茬。
今天被檢查的這些項目,看似無理取鬧,但仔細一深想,卻又覺得都好像有些道理。
如果在這些方面全都能合格的話,那他們這個“攤子”好像真就沒有什么能作奸犯科的地方了。
完全符合他小姑當時說的那些“約定”,不過他怎么也沒想到,當初只以為答應了一個隨時有可能被打破的條約,根本沒有太大的信心能一直保持,他小姑姑居然能把事讓得這么絕,讓他想要“犯法”的機會都沒有。
夏小寶嘆了一口氣,對一眾哭天搶地的兄弟們道。
“我先回家問一問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其余的等我回來再說。”
夏小寶手底下的一眾兄弟聞,心里頓時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回家問問好啊,回家問問就能解決問題了。他們宇哥家里的背景,要知道孩子被“欺負”了,那不得幫忙解決問題啊。
宇哥他爸不管孩子,不是什么好人,但宇哥他爺爺、大哥,還有姑姑都是好人啊。
夏小寶帶著手底下兄弟的記心期望走了,只覺得頭皮有些微微發麻。
甚至連這事有可能就是他小姑姑干的,他都沒敢跟兄弟們說,他怕兄弟們今天晚上直接崩潰。
還是回去問問怎么回事吧。
這種隨時徹查,要是一兩天還行,三不五時的也可以,要是天天都這樣,那是真受不了。
那就從嚴查完全進化成了砸場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