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這個機緣被吳飛燕掌握,那自己可就徹底失去機會了。
而且,這都還只是一個比較好的設(shè)想,吳飛燕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性格以及行事風格,吳泊霖是很清楚的,如果真被她知道自己有這么大的事情瞞著她,他一定會失去對自己所有的信任,自己將來在破千會的地位也會不保。
越是想這些問題,吳泊霖的心態(tài)就越差,讓他嘗試了好幾天都無法真正意義上的沉浸到閉關(guān)中。
原本,這逼仄的冰洞,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困擾,只要他入定之后,周圍的一切都不會再有所感知。
可正因為無法入定,他對這逼仄的環(huán)境也開始產(chǎn)生強烈的厭惡情緒,那感覺就像是忽然得了幽閉恐懼癥一樣,焦躁難安。
然而天氣還在和他對著干。
原本在這冰層之下,他抬頭還能隱隱看到極光透進來的些許光線,以至于不會有那種完全陷入黑暗中的感覺。
可是這兩天極光消失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月亮也消失了。
南極的月亮和太陽和其他地區(qū)都有很大不同,進入到極夜之后會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本就看不見太陽,但是月亮會以大概15天為周期進行輪換,也就是說在將近15天的時間里,月亮是一直掛在天上,但是在下一個15天里是完全看不到月亮。
這幾天沒有了月亮,也沒有了極光,整個南極大陸的可見度低到了一個極點,若是站在天穹下面還有依稀的星光,勉強能夠辨清事物輪廓,可吳泊霖身處這冰層之下,點點星光根本就無法透進來,這讓他的冰洞幾乎就變成了完全的伸手不見五指。
無數(shù)次嘗試入定都沒有成功之后的吳泊霖,疊加了此時極度黑暗的環(huán)境,心態(tài)已經(jīng)有些崩了,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從這里沖出去,哪怕外面需要額外消耗靈氣,去應(yīng)對零下60多度的極寒天氣。他也寧可選擇出去。
打定主意之后,他徹底放棄入定,起身便準備破冰而出。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眼睛在這極端黑暗中適應(yīng)了幾天之后,他忽然察覺自己的腳下,似乎有某處偷著極其不易察覺的光亮。
那種光,甚至都不能不配叫做光亮,它就像人在閉上眼睛的時候,眼睛里出現(xiàn)的那種雪花紋路一樣,所以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在這種極端黑暗下出現(xiàn)了某種幻覺或者幻視。
一開始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想著盡快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可是,那詭異的、微乎其微的光亮,平時閉上眼睛出現(xiàn)的光斑紋路似乎還有些不太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是,閉上眼睛時發(fā)現(xiàn)的那些不知為何物的紋路,是隨機的、運動的。頻繁眨眼睛,那些紋路會在閉眼的時候感覺四處漂浮。
可是無論他怎么眨眼,腳下冰蓋深處傳上來的那一抹光的紋路,卻從來沒有改變過位置。
忽然意識到,這可能并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想到這里,他不禁喃喃道:“那幫日本人在南極勘探了一個多月,反饋回來的結(jié)果是冰蓋下面除了冰還是冰,只有上千米的冰蓋下面才有巖石,換句話說,這些冰蓋幾千萬年前可能就已經(jīng)成型了,那這底下的微乎其微的光,又到底是什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