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東的父親崔國興,這一生屬于老媽蘇琳。
絕大多數人的父親的這一生,都屬于由妻兒組成的家庭。
但韋聽的父親——
則和很多在黑暗中負重前行的戰士那樣,屬于華夏!
為了國家利益,他們無視死亡。
更不在意那些遵循美好理論的人,看他們的異樣目光。
(美好理論,就包括禮義廉恥。也正是韋烈等黑暗戰士的負重,大家才有資格站在道德的角度上,去看望他們)。
韋聽們的父親們——
只知道要想把黑暗抵擋在外,有些事情,就必須得有人去讓!!
韋聽從懂事起,就知道這個道理。
并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地明白了這個道理。
這也是韋烈,為什么那樣愛大嫂的原因。
因為他覺得身為焦念奴的丈夫,把這一生交給國家后,深深的對不起妻子。
啪嗒。
崔向東點上了一根煙,抬頭看向前面,沒說話。
車子,卻緩緩的停在了路邊。
路邊是一片水。
崔向東在水的南邊,隨意抬頭看向了北邊。
然后——
他呆呆看在那邊的路邊,有個挺著大肚子的小娘們,正反手輕捶著后腰,和一個拎著鳥籠子的老頭,閑庭信步的向東走著,邊走邊說什么。
“沈子曰特意囑咐過,在襲人沒有趴窩之前,你們不得見面。”
“你可以單方面的看到她,或者她單方面的看到你。”
“如果。你們都看到對方的話,對孩子不好。”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差不多了,該走了。”
“都說真正相愛的狗男女,會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們不走的話,襲人就可能有所察覺,看向我們。”
“狗男女四目相對的瞬間,就可能會引起不好的事。”
韋聽聽尖酸刻薄的說著,啟動了車子。
襲人——
忽然停住了腳步,猛回頭看向了水的南岸。
“怎么了?”
陪在她身邊的秦老,連忙問。
“不知道怎么回事。”
襲人靜靜地看著南岸,半晌后才輕聲說:“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剛才來過。”
秦老——
秦老——
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問:“誰!誰來過?”
“別人在南岸悄悄的看著我,我不會有反應的。”
襲人抿嘴,拿出了手機。
啾啾。
崔向東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滅絕老婆”的來顯后,接起了電話。
襲人開門見山:“剛才,你來過。”
“是的。”
崔向東回答:“在水的南岸,看到了你和老岳丈。”
接下來的足足五分鐘內,夫妻倆都沒有再說話。
車輪滾滾。
一路向前。
一片因深秋季節即將抵臨、早退的樹葉緩緩地落下。
隨風飄落在了那片水上。
嘟。
當輕微的漣漪在水面上擴散過后,襲人向東心有靈犀,一起結束了通話。
這個上午的太陽很好。
天很藍,風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