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東?
我沒有聽錯,我絕對沒有聽錯。
她就是在呼喚這個名字——
站在門外慕容白城,聽到那個人名后,頓時如遭雷擊。
站都站不穩了。
慌忙抬手,一把扶住了門框。
腳下一個踉蹌時,腳尖碰到了房門。
試衣間的窗前——
白云潔聽到輕微的響聲從門口傳來,眼角余光立即“掃描”過去之后,神經猛地繃緊。
心慌,潮水般涌起。
別看她當年因幾萬塊,就背叛了祖宗,成為了五大少校之一。
也別看她在進行某個計劃時,越來越習慣崔向東坐在副駕。
但最傳統的思想教育,讓她還是有些廉恥之心的。
她當前的所作所為,可不是在執行某項任務(執行任務時,無論讓什么事,她都能用“任務”來當借口,確保不用遭受廉恥的打擊)。
這是和任務無關的私生活。
那么。
沒了任務這個擋箭牌,廉恥的利箭飛來,就能準確命中靶心。
讓她感覺沒臉見人。
可下一秒——
白云潔就舉起了“我正值花信當打之年!當你無法履行,你身為丈夫的責任和義務!我只能在獨自偷歡時,深情呼喊我中意的‘心上人’,這是很正常的反應。我不喊別人的名字,難道喊你這個廢物的名字?”的擋箭牌。
立即。
她就把廉恥的利箭,給精準的擋住。
心中的惶恐,以比退潮速度快了無數倍的光速,退去。
反而因意外情況的發生,徒增從沒有過的激動。
過了多久?
失魂落魄的慕容白城,才腳步蹣跚的,回到了臥室內。
重新躺下。
他呆呆的看著灰白色天花板。
他知道。
她看到他了。
他還知道。
她正是知道他看到她了,才那樣的過分。
如果把獨自的白云潔當作一把火,那么白城的出現,就是助燃劑。
能讓那把火在瞬間,就能爆發出從沒有過的亮光。
為什么會這樣?
就憑白城的閱歷和智商,不難想到“不可抗拒的負罪感”這句話。
“呵!其實她能深情呼喚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除了我之外,她現在長時間接觸的第二個男性,就是他。”
“單從女性需求角度來說,蹉跎大半生的我,壓根沒法和年輕力壯的他相比。”
“況且他又號稱65后第一人!對所有女人來說,那都是夜晚最亮的那顆星。”
“我的算術題不好——”
“她為了我而‘臥底’崔賊時,在這方面被他所吸引,實屬正常。”
“她沒有錯。”
“錯的是我。”
“錯的是我。”
“嬌嬌當初在我身邊時,我的算術題很好的。”
“為什么嬌嬌離開不久,我就的狀態就斷崖式下降了呢?”
“難道嬌嬌帶走的,不僅僅是我的愛情,還有我的能力?”
“嬌嬌,我的嬌嬌。”
白城在心中呢喃華太嬌時,有滾燙的淚水,自眼角余光悄悄滑落。
對某個老匹夫的恨意!!
忽然山崩海嘯般,自心底騰起。
他的幸福走失,今晚所遭受的羞辱,追根溯源,其實都是拜那個老匹夫所賜。
他必須得加快進度,繼續放大招,讓那個老匹夫快點去他,該去的地方。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吱呀。
輕輕的開門聲傳來。
白城馬上發出了均勻的輕鼾聲。
他當然是在裝睡。
他也知道白云潔,知道他在裝睡。
就這樣一覺到天明,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不好嗎?
干嘛非得像一條蛆那樣,悉悉索索的扭過來?
故意挑釁?
那就來吧!
就在白城暗中咬牙時,白云潔竟然又喊出了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