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微微皺眉,側身指了指剛走過來的蔣震,語氣平靜:“這你得問我們蔣書記?!?
“蔣書記?”
費長青猛地轉頭,驚訝地看向蔣震,眼神里記是難以置信,“什么意思?”
“你這么聰明的人,應該能感覺到了吧?”李明遠微微皺眉說:“之前我過來吃飯的時侯,你真以為一個小小的外地人就能讓我們華紀委的中層陪你們吃飯嗎?”
“這…這到底是什么意思?”費長青轉頭看向蔣震,可是,如此年輕的一個人啊!他怎么可能是蔣書記?
心里縱然那么想,可是嘴巴卻非常誠實地問:“你是蔣書記?你……
你是蔣震?華紀委的蔣震副書記?”
蔣震笑著摘下臉上的黑框眼鏡,而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眼鏡布,輕輕擦了擦鏡片。
一邊擦一邊調侃似的說:“之前在國外執(zhí)行任務的時侯,還得特意易容,沒想到回到國內,就換個發(fā)型、戴副眼鏡,你們就認不出我來了。你們這些當官的……呵,都不知道怎么說你們了?八成都是跑官買官上來的吧?這么點識人的水平都沒有,還當什么領導啊?”
摘下眼鏡的蔣震,眉眼間的憨厚徹底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銳利和威嚴。
費長青看著他的臉,再聯(lián)想到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過的蔣震照片,整個就震驚在了原地!
再想到遠房表姐說的那些關于要抓他的話,想到最近關于華紀委新副書記的傳聞,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李明遠見多了這種場面,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低聲說了句:“鎮(zhèn)定點兒?!?
蔣震走到費長青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嚴肅:“費長青,你涉嫌受賄、濫用職權、買官賣官等多項罪名,相關的證據(jù),包括資金流水、錄音錄像、合作協(xié)議,我們都已經(jīng)掌握了……那么多的證據(jù),足夠對你采取強制措施。但是,我不想這么快結束,所以,接下來,我們進去之后,我希望你能爭取立功表現(xiàn)?!?
“立功表現(xiàn)?”費長青一臉茫然地看向蔣震,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
“很簡單。”蔣震微笑著解釋,“你進去之后,只要讓六爺和孫明遠承認,他們跟著你得了多少好處,干了多少違法犯罪的事情,把你們之間的利益鏈條說清楚。你這么高級別的領導,應該清楚立功表現(xiàn)對量刑的重要性?!?
“我……我……”
費長青那刻的表情,就跟要哭似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已竟然栽在了一個
“臥底”
手里,而且還是華紀委的副書記親自上陣,這簡直是天羅地網(wǎng),插翅難飛。
“你們……你們怎么能這樣?你們這樣誰能跑得了啊?你們什么時侯搞出來的這種手段???你們……”
費長青想要說蔣震他們不地道,想要說他們手段卑劣,想要說他們可恥!
可是,有用嗎?
沒用了啊……
事實證據(jù)一大把,自已這次是真的栽了呀!
栽在了蔣震副書記的手里,這…這也算是長臉了吧?
人家華紀委的副書記親自出馬陪你演戲,這放在之前,說出去誰信???
別說之前,就是現(xiàn)在,外界也不會相信??!
蔣震是什么級別的人?。勘壤献痈邇杉?!還是天塹般的兩級啊……
“行了,出來太久,里面那兩位該不放心了?!笔Y震看了看手表,對李明遠說,“明遠,你好好讓讓費長青的工作……費長青,”
他有一次拍了拍費長青那軟軟的胳膊,低聲警告說:“待會兒進去要是搞砸了,后果可是你承受不起的。我,先進去了?!?
說完,轉身走回了包廂。
費長青依舊感覺腿軟,一只胳膊被李明遠架著,另一只手死死地扶住墻壁,才能勉強站穩(wěn)。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濕了襯衫的。
那刻才知道電影電視上的這些流汗鏡頭根本就不是演的。
人到了這種時刻,當真會不受控制地流汗又流淚啊。
想到自已的政治生涯走到了盡頭,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困境,想到這困境還是無力回天的絕望困境。
任誰能控制得了自已的心情啊……
李明遠在他耳邊低聲囑咐:“蔣書記說了,只要你表現(xiàn)好,如實交代問題,并且協(xié)助我們拿下六爺和孫明遠。那我們一定會給你爭取最大限度的減刑,還會幫你辦理自首手續(xù)。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了?!?
費長青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地說:“我……我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啊……”
“不知道怎么說的話,那等待你的,就只能是法律的嚴懲了。”
李明遠的語氣冷了幾分,“費長青……你應該清楚,你的案子證據(jù)確鑿,就算你不配合,我們也能辦成鐵案。所以,現(xiàn)在我們是在給你機會,將功贖罪的機會,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你現(xiàn)在配合我們,才是是你唯一的機會……所以,千萬不要錯過這個機會。懂嗎?”
費長青咬著牙,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