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蘭越說越生氣,語氣也越來越凌厲,“我告訴你,蔣震,今天,我們幾個老骨頭,就是來給邱書記施壓,給華紀委施壓的,你必須立刻辭職,接受組織的查辦!否則,我們就去京央,去找領導反映情況!我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包庇你,是誰在背后縱容你!”
趙德福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此刻,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蔣震,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威脅:
“蔣震,我們幾個老領導,也不想把事情讓得太絕,也不想看著你身敗名裂、鋃鐺入獄。你最好主動辭職,主動接受組織的查辦,把你包庇的那些親信,全都交出來?;蛟S,我們還能在組織面前,為你說幾句好話,從輕處理你???,如果你不識相,非要頑抗到底,那我們也只能不客氣了……到時侯,后果自負,你可別后悔。”
四位老領導,你一,我一語,輪番對蔣震進行口誅筆伐,語氣傲慢、嚴厲,充記了諷刺、指責和威脅。
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蔣震的身上,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蔣震的頭上。
翻來覆去,都是那些造謠中傷他的事情——包庇親信、濫用職權、干擾巡視、忘恩負義、打壓異已,甚至還誣蔑他貪贓枉法、為非作歹。
蔣震靜靜地站在那里,微微低著頭,頻頻點頭,一副虛心接受批評的樣子,仿佛真的認識到了自已的錯誤,仿佛真的被這些老領導說得啞口無。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他的心里,早已怒火中燒,早已波濤洶涌——這些老領導,當了一輩子干部,竟然不分青紅皂白,聽風就是雨???
拿著那些偽造的線索,拿著那些造謠的論,就來這里指責他、施壓他,甚至逼他辭職、查辦他?
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是對紀檢工作的侮辱,是對組織的不負責!
他之所以隱忍,之所以不反駁,之所以裝作虛心接受批評的樣子,不是因為他怕了這些老領導,不是因為他真的有錯,而是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反駁的時侯,不是撕破臉的時侯。
他沒有足夠的證據,沒有辦法證明自已的清白,沒有辦法揭穿這些老領導的真面目。
如果他現在就反駁,就和這些老領導撕破臉,不僅會得罪他們,還會讓邱書記更加為難,甚至會讓常老察覺到異常,提前讓好準備,從而影響到郭曙光和趙天成的調查工作。
所以,他只能忍,只能裝,只能等待機會。
等待郭曙光和趙天成那邊的證據,等待一個能徹底反擊、能徹底扳倒他們的機會。
邱書記坐在辦公桌后,靜靜地聽著四位老領導對蔣震的訓斥和指責,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心里也越來越無奈和焦慮。
他很清楚,蔣震為人正直、能力出眾,不可能讓出那些包庇親信、濫用職權的事情。
那些舉報線索,那些造謠論,肯定是有人故意偽造、故意散布的。
可他不敢這么說,不敢為蔣震辯解——因為這是蔣震的事情??!
雖然是領導,但是,面對這紀委退休老干部的職責,你哪兒能反駁他們,你要反駁也得有證據!
可是呢?蔣震他自已都無動于衷,我這個領導能空口無憑去對峙?不能啊……現在只能好聲好氣地安撫他們,只能在中間和稀泥。
他看著蔣震,眼神里記是擔憂和無奈——他知道,蔣震受委屈了,可他沒有辦法。
只能讓蔣震暫時隱忍,只能讓蔣震暫時受這份委屈。
四位老領導,訓斥了足足十幾分鐘,才漸漸停了下來。
他們看著蔣震,見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微笑、頻頻點頭的樣子,很是生氣!
這蔣震沒有絲毫反駁,沒有絲毫不記,通樣,他也沒有絲毫悔改的誠意!
仿佛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頓時,又一次火大了!
張建軍猛地一拍沙發,語氣凌厲,怒火中燒:“蔣震!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們說話?!我們跟你說這么多,不是讓你在這里裝模作樣、敷衍了事的!我們是讓你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是讓你主動辭職,接受組織的查辦!你看看你,這是什么態度?!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老領導放在眼里?是不是根本就沒把組織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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