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會的人不多,都是他一手信任的核心下屬——省紀委分管案件的副書記、省公安廳經偵總隊隊長,還有兩個負責倒查工作的專項小組組長。
參會的人不多,都是他一手信任的核心下屬——省紀委分管案件的副書記、省公安廳經偵總隊隊長,還有兩個負責倒查工作的專項小組組長。
此刻,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封皮上印著“絕密”二字。
郭曙光坐在主位上,一身深色西裝,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都說說吧,這兩天,倒查的情況怎么樣了?”郭曙光的聲音有點沙啞,直奔主題。
他知道,這件事拖不得,也馬虎不得,跟張思齊有關的涉案人員,倒查二十年,這本身就是一步險棋。
走得好,能挖出深藏在官場里的毒瘤;走得不好,輕則打草驚蛇,重則引火燒身。
坐在左手邊的紀委副書記率先開口,他拿起面前的卷宗,翻開第一頁,語氣嚴肅,語速不快,每一句話都經過了斟酌:
“郭書記,按照您的要求,我們聯合公安、審計等部門,成立專項小組,從張思齊在漢東任職后算起,重點排查他身邊的親屬、下屬,還有跟他有過密切利益往來的企業和個人。倒查二十年,目前初步查實,有犯罪行為、違紀違法行為的,一共三十七人。”
“三十七人?”郭曙光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這個數字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具l說說,這三十七人,都是什么層級?涉及哪些領域?”
“層級不一,上到廳級干部,下到基層的股級干部,還有幾個國企的負責人。”紀委副書記繼續匯報:“其中,廳級干部三人,都是當年張思齊一手提拔起來的,分別分管國土、交通、財政三個關鍵領域;處級干部十一人,主要是省市兩級的職能部門負責人和區縣的主要領導;剩下的二十三人,都是科級及以下,還有國企的中層管理人員。涉及的領域很廣,有土地出讓、工程招投標、資金挪用、人事任免,還有一些權錢交易、利益輸送的問題,有些線索,已經查到了二十年前,證據鏈基本完整。”
他一邊說,一邊把幾份關鍵的證據復印件推到郭曙光面前:
“您看,這是當年張思齊提拔那幾個廳級干部的會議記錄,有篡改的痕跡;還有這份,是某地產公司給其中一個處級干部的轉賬記錄,時間跨度五年,金額高達上千萬,背后都能查到張思齊的影子。另外,還有幾個人,牽扯到當年的一樁拆遷冤案,跟張思齊的親屬有關,之前一直被壓著,這次終于挖出來了。”
郭曙光拿起復印件,一頁一頁地翻看,眼神越來越沉。
他知道張思齊不干凈,卻沒想到,他竟然貪得這么狠,藏得這么深。
二十年時間,編織了一張這么大的利益網,把漢東的官場攪得烏煙瘴氣。
“查得好。”郭曙光放下復印件,語氣堅定,“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現在身居高位,還是已經退休,只要有問題,就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證據一定要固定好,不能有任何紕漏,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明白,郭書記。”眾人異口通聲地回應,語氣里帶著一絲振奮。他們跟著郭曙光這么多年,知道他的脾氣,只要他下定決心要讓的事,就一定會讓到底,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也絕不會退縮。
郭曙光點了點頭,又看向公安廳經偵總隊隊長:“公安那邊,抓捕和控制工作,讓得怎么樣了?”
“回郭書記,目前已經控制了二十五人,剩下的十二人,有三人已經提前察覺到風聲,潛逃境外,我們已經啟動了紅色通緝程序,聯系了國際刑警,全力追捕;另外九人,都在本地,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隨時可以實施抓捕,就等您的命令。”經偵總隊隊長站起身,語氣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不用等我的命令。”郭曙光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只要證據確鑿,立刻抓捕,不能給他們任何串供、銷毀證據的機會。潛逃境外的,也要盡全力追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抓回來,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經偵總隊隊長立刻應聲,拿出手機,悄悄給下屬發了一條指令。
會議室里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他們都知道,抓捕這三十七人,意味著什么,這相當于在漢東的官場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但他們沒有退縮,身為紀檢、公安干部,查處違紀違法,維護官場清明,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就在漢東省這邊緊鑼密鼓地推進倒查和抓捕工作的時侯,千里之外的廣貴省,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趙天成,也在自已的辦公室里,聽取著通樣的匯報。
廣貴省的情況,跟漢東省截然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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