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齊此刻,正坐在華紀委派駐漢東省巡視組的臨時辦公點里。
這里位于漢東省委大院旁的一棟獨立小樓,戒備森嚴,門口有專人值守,無關人員嚴禁入內。
作為華紀委派駐漢東的巡視組組長,張思齊一身正裝,面容嚴肅,手里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臉上的神色陰沉得可怕,眼神里充記了怒火和陰鷙……
他在漢東暗中布局多年,那些被郭曙光查處的涉案人員,都是他一手安插、包庇的親信。
辦公桌旁,站著他的巡視組秘書,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剛剛把郭曙光倒查涉案人員的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張思齊。
他清楚,張思齊此刻的怒火,全是沖著郭曙光來的——郭曙光的動作,不僅斷了張思齊的利益鏈條,更是打了他這個巡視組組長的臉。
“郭曙光?趙天成?”張思齊緩緩放下茶杯,聲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然敢動我的人,倒查二十年?他們是活膩歪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郭曙光竟然這么大膽。
竟然敢不顧他這個巡視組組長的顏面,不顧他背后的勢力,明目張膽地查他安插的人,而且還查得這么狠!
一下子就動了三十七人——這分明是不把他這個華紀委派駐的巡視組組長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巡視工作的“規矩”放在眼里。
“組長,漢東省這邊,郭曙光已經控制了二十五人,剩下的十二人,有三人潛逃境外,另外九人,也即將被抓捕;廣貴省那邊,李彥民組長傳來消息,趙天成也在倒查,查到了十七人,已經控制了十人,剩下的七人正在追捕中。”
秘書小心翼翼地說:“兩邊都是各自推進調查,沒有聯動,但兩人的態度都很堅決,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把咱們布局的人全部清掉。”
“趙天成?”張思齊冷笑一聲,眼神里充記了不屑和憤怒,“看來,郭曙光和趙天成,是各自吃了熊心豹子膽,一個敢在漢東動我的人,一個敢在廣貴動的人。李彥民那邊,怎么回事?連個趙天成也壓不住?”
他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這么查下去,再查下去,我們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費了,甚至,我們都會被他們拉下水。”
張思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秘書,語氣堅定:“立刻給李彥民打電話,讓他馬上給我回過來。他是廣貴省巡視組組長,趙天成在廣貴倒查,他責無旁貸;我是華紀委派駐漢東的巡視組組長,郭曙光這邊,我來處理。我們必須立刻出手,用巡視組的身份給他們施壓,讓他們停止調查!”
“是,主任,我馬上就去辦。”秘書立刻應聲,轉身走出了房間,去給李彥民打電話。
沒過多久,張思齊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李彥民。
張思齊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沒有絲毫緩和,開門見山:“彥民,我是張思齊。漢東郭曙光、廣貴趙天成的動作,你都清楚了吧?你是廣貴省巡視組組長,趙天成在你的地盤上亂搞,你怎么不管?”
電話那頭,傳來李彥民略顯急促和焦慮的聲音:“我當然清楚!趙天成這個家伙,太過分了,竟然敢在廣貴倒查咱們的人,倒查二十年,我已經讓人去提醒他了,但他態度強硬,根本不聽勸。我是廣貴省巡視組組長,按理說他該配合我的工作,可他倒好,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一門心思要查到底。”
“提醒有什么用?”張思齊冷笑一聲,“現在不是提醒的時侯,他們已經查到了這么多人,拿到了這么多證據,再不下狠手,我們多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彥民,我們的身份不一樣,你是廣貴省巡視組組長,我是華紀委派駐漢東的巡視組組長,我們手里有巡視組的職權,怕他們什么?”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李彥民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再這么查下去,我們安插的人都會被他們抓完。到時侯,我們的把柄落在他們手里,就徹底完了。我試過用巡視組的名義施壓,但趙天成根本不買賬,說他是按組織要求辦案。”
“慌什么?”張思齊的語氣,帶著一絲訓斥,“我們經營了這么多年,勢力根深蒂固,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他們扳倒?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下手為強,不能讓他們再繼續查下去,不能讓他們把更多的證據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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