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一副平靜從容的模樣,只是微微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仿佛這里不是冰冷陰森的審訊室,而是他自已的辦公室。
他的心里很清楚,郭曙光和趙天成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收到了他被“控制”的消息。
他們現(xiàn)在一定會加快速度,爭分奪秒地收集張思齊、李彥民和常老的罪證,爭分奪秒地整理所有材料。
按照約定,明天,他們就會展開反擊,就會將所有證據(jù)提交給組織,就會揭穿所有的陰謀。
所以,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需要讓,什么都不需要說,只需要保持淡定,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勝利的曙光,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等待清白歸來的那一刻。
“哐當(dāng)——”一聲巨響,審訊室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那聲音打破了室內(nèi)的死寂,也打破了蔣震的平靜。
王利軍帶著兩名下屬,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記是囂張和狂妄,眼神里記是不屑和嘲諷。
那狀態(tài)仿佛他不是來審訊蔣震的,而是來來看蔣震笑話的,是來耀武揚威的。
王利軍走到蔣震面前,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蔣震,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而后,又靠近幾分,
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嘲諷,語氣囂張而刻薄,帶著濃濃的挖苦意味:“蔣震,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你也有被關(guān)在這里、被人審訊的一天?”
蔣震緩緩睜開眼睛,抬眼平靜地看了看王利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淡然得像一潭深水,“怎么可能沒想?我早就想到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很平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份淡然,這份從容,讓王利軍瞬間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蔣震被關(guān)在審訊室里,竟然還能如此淡定、如此從容。
他原本以為蔣震被采取強制措施,被關(guān)在這冰冷的審訊室之后,肯定會慌亂、會委屈、會憤怒、會求饒,會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不堪。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蔣震竟然依舊如此淡定、如此從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仿佛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華紀(jì)委副書記、巡視組總組長。
這讓他心里很是不爽,讓他很是惱火!
一股無名火,瞬間涌上心頭!
他覺得,蔣震這是在故意裝腔作勢,這是在故意看不起他,這是在故意挑釁他的權(quán)威,這是在打他的臉!
這他媽的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哼!嘴硬!”王利軍冷笑一聲,語氣變得更加囂張、更加刻薄、更加挖苦,眼神里的怒火也越來越旺,“蔣震,你別在這里裝腔作勢了!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華紀(jì)委副書記、還是那個威風(fēng)凜凜的巡視組總組長嗎?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耀武揚威、還能查這個查那個、還能一手遮天嗎?”
“告訴你,蔣震,你現(xiàn)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一無所有了!”王利軍往前逼近一步,語氣里的刻薄和挖苦更甚,眼神里記是狂妄,“你那些所謂的威望、所謂的權(quán)力,全都沒了!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涉嫌嚴(yán)重違紀(jì)違法的嫌疑人,是一個即將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罪犯!你還在這里裝什么裝?還在這里擺什么架子?”
站在王利軍身后的兩個下屬,一左一右垂著手,眼神里帶著幾分刻意的嚴(yán)肅,卻又忍不住偷偷瞟蔣震。
他們都是王利軍的親信,平日里跟著王利軍耀武揚威,可面對蔣震,哪怕對方此刻身陷囹圄,他們心里還是忍不住發(fā)怵——畢竟,眼前這個人,曾經(jīng)是讓整個a城官場聞風(fēng)喪膽的“巡視組總組長”,是親手拿下過很多大領(lǐng)導(dǎo)的“官場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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