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這是我們連夜整理出來的你的涉案材料,鐵證如山,我看你這次還怎么抵賴!”
蔣震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桌上的材料,又看向王利軍,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猛率先拿起一份材料,翻開,對著蔣震念道:“蔣震,你漢東省時,接受當地某企業老板宴請,收受現金紅包五十萬元,有轉賬記錄為證,還有宴請現場的照片,你敢說這是假的?”
他把轉賬記錄和照片甩到蔣震面前,照片上,蔣震確實坐在餐桌旁,身邊圍著幾個人,看起來像是宴請的場景。
蔣震掃了一眼照片,淡淡說道:“那是工作座談會,會后的工作餐,所謂的現金紅包,是當地紀委發放的差旅費補助,有財務憑證可查?!?
“狡辯!”王利軍厲聲打斷他,“工作座談會?工作餐會去五星級酒店?差旅費補助會有五十萬?蔣震,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還有這個!”另一個調查組的成員拿起一份材料,“你在廣貴省時,干預當地一起貪腐案的查辦,包庇涉案的廣貴省發改委副主任,有你和對方的通話錄音為證!”
他按下播放器,里面傳來一段模糊的通話聲,聲音確實和蔣震的有幾分相似:“那件事,你放心,我會打個招呼,不會查得太深?!?
蔣震聽著錄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這段錄音是合成的,我的聲音辨識度很高,你可以去請專業的鑒定機構來鑒定。而且,廣貴省發改委副主任的案子,是我親自督辦的,最后是我簽字建議立案審查的,這一點,廣貴省紀委有案可查?!?
“你!”那個成員被懟得說不出話,漲紅了臉。
王利軍見狀,立刻上前,指著蔣震說道:“蔣震,你少在這里強詞奪理!這些證據,都是巡視組的通志提供的,還有多個證人簽字確認,你以為你幾句話,就能推翻嗎?”
“我再警告你一次,”王利軍的語氣帶著威脅,“現在主動招供,交代你的通伙,交代你所有的違紀違法行為,組織上還能對你從輕處理。要是等領導來了,你還拒不配合,到時侯,就算你想認罪,也沒機會了!”
蔣震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仿佛根本沒有聽到王利軍的話。
他的沉默,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王利軍的心上。
王利軍看著蔣震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對著調查組的人喝道:“別跟他廢話了!材料都整理好了,我們去找邱書記簽字,申請對蔣震采取進一步的審查措施!”
說完,他讓人把材料收拾好,一行人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審訊室,只留下蔣震一個人,在冰冷的審訊室里靜待風暴來臨。
——
邱書記的辦公室在頂樓,王利軍抱著厚厚的材料,帶著張猛,快步朝著頂樓走去。
剛走到邱書記辦公室的門口,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漢東省省委書記郭曙光,和廣貴省省委書記趙天成。
兩人都是風塵仆仆,身上的西裝帶著褶皺,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顯然是連夜從外地趕來的。
他們手里也抱著厚厚的一摞材料,臉色嚴肅,正和秘書小劉說著什么。
看到王利軍,郭曙光和趙天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王利軍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材料,腳步也頓住了。
“王利軍?”郭曙光率先開口,語氣冰冷,目光落在他懷里的材料上。
王利軍定了定神,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郭書記,趙書記,你們怎么來了?我這是整理好了蔣震的涉案材料,要去找邱書記簽字,申請進一步的審查措施?!?
“蔣震書記的涉案材料?”趙天成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王利軍,你倒是動作挺快啊。我們還沒來得及向邱書記匯報情況,你倒是先把‘罪證’整理好了?”
王利軍心里發虛,卻依舊強撐著底氣:“趙書記,這是我的工作。蔣震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巡視組多名通志舉報,證據確鑿,我只是按照程序辦事。”
“按照程序辦事?”郭曙光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帶著質問,“你所謂的程序,就是聽風就是雨?就是拿著別人偽造的材料,就給一個華紀委副書記定案?”
“郭書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王利軍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材料,都是經過我們專項調查組連夜核實的,證據確鑿,不是偽造的!”
“核實?”趙天成拿出自已懷里的材料,晃了晃,“你核實了嗎?你有沒有去漢東省查過,你有沒有去廣貴省查過?王利軍,虧你還是華紀委的干部,辦案就是這么辦的嗎?”
“我……”王利軍被懟得啞口無,隨即又硬氣起來,指著郭曙光和趙天成,“我告訴你們,我手上這些材料里面,也有你們的事情!蔣震在漢東和廣貴的案子,都有你們的影子!只要邱書記發話,我們立刻展開對蔣震周邊人的調查,你們兩個,也跑不了!”
“你敢!”郭曙光怒了,往前一步,就要和王利軍理論。
“郭書記,冷靜?!壁w天成拉住郭曙光,然后看著王利軍,語氣嚴肅,“王利軍,你這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真有證據,盡管查。但如果你是誣告,我們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