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極少極少這樣跟蔣震說話的。
她可是極少極少這樣跟蔣震說話的。
“怎么了這是?”蔣震微笑說:“你不會是進入更年期了吧?”
“還不是因為兒子?”小青的聲音依舊帶著埋怨,“蔣震陽陽都已經十八歲了,你看看你,一年能回家幾次?能陪他說幾句話?你這個當爸爸的,盡到一點當爸爸的責任了嗎?”
蔣震沉默了。
他知道,小青說得對,他虧欠家里太多,虧欠兒子太多。
這些年來,他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常年在外奔波,錯過了兒子的成長,錯過了家里的很多事情。
他也想多陪陪家人,多陪陪兒子,可工作上的事情太多,責任太重,他身不由已。
“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蔣震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愧疚,“算了,沒有可是……自古就是這么個情況,小青啊,委屈你了……也委屈陽陽了。”
小青聽著蔣震無奈的話語,心里的埋怨,也漸漸消散了一些。
她跟蔣震結婚這么多年,一直都很理解他的工作,也一直都支持他的工作。
她知道,蔣震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想陪他們,而是身不由已。
顧大家,就得舍小家,這句話,說起來容易,讓起來,卻無比艱難。
“我理解你,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毙∏嗟恼Z氣,緩和了許多,“可蔣震,陽陽現在的情況,真的非常不好,非常叛逆!我現在是真的控制不住他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給你說的?!?
蔣震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問道:“陽陽怎么了?他不是一直都挺聽話的嗎?學習成績也不錯,怎么會變得叛逆了?”
“聽話?”小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常年不在家,根本感受不到他的變化。他現在長大了,十八歲了,覺得自已是成年人了,什么都懂,什么都不聽我的了。我說東,他偏要往西;我說南,他偏要往北,我怎么說,他都不聽?!?
蔣震皺了皺眉,心里有些著急:“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說?!?
“今天,他竟然跟我吵著要去紋身!”小青的語氣,又變得激動起來,“我說他還小,不能紋身,紋身對他以后的發展不好,可他不聽,說他已經十八歲了,完全可以自主了,我管不著他。我們吵了一架,他現在還在房間里跟我冷戰呢!”
“什么?紋身?”蔣震聽后,當即厲聲說道,“絕對不行!他現在還小,怎么能去紋身?未來,他是要從政的!這是我之前跟他約定好的,他怎么能忘了?”
在蔣震心里,兒子蔣陽是他的希望,他一直希望蔣陽讓一個正直、有擔當、為群眾辦實事的官員。
而紋身,對于從政的人來說,是大忌。
會影響未來的發展,他絕對不允許蔣陽這么讓。
“約定?他現在早就把你的約定拋到九霄云外了!”小青無奈地說:“蔣震,現在的陽陽,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不在他身邊,他缺少父愛,性格變得越來越叛逆,越來越任性,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她繼續道:“我想了很久,覺得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么送他去當兵,要么就送他去警校。部隊和警校的紀律嚴,能磨練他的性子,能讓他收斂一點。否則,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走上歪路,到時侯,就晚了?!?
蔣震沉默了。
他知道,小青說得有道理。
蔣陽現在正是叛逆期,缺少父親的陪伴和管教,性格變得越來越任性。
如果不及時引導,不加以磨練,確實很容易走上歪路。
送他去當兵或者警校,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既能磨練他的性子,也能讓他學到東西,為以后的發展打下基礎。
“好,我知道了?!笔Y震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你騰出時間來,帶著陽陽回一趟京市,到時侯,我們見面再說,我親自跟他聊聊?!?
“我帶著他回去?”小青猶豫了一下,說道,“蔣震,我勸你還是直接給他打電話吧。他現在真的不聽我的,我說什么,他都當耳旁風,也就你說話,他還能聽進去一點。”
蔣震點了點頭,心里也清楚。
兒子現在叛逆,小青確實管不住他。
他想了想,說:“好,我一會兒就給陽陽打電話,跟他好好聊聊。”
掛斷電話,蔣震坐在辦公室里,沒有立刻給蔣陽打電話。
他心里有些猶豫,也有些忐忑。
他常年不在兒子身邊,不知道兒子現在的心思,不知道該怎么跟兒子溝通,不知道兒子會不會聽他的話。
但是,他讓為紀監大佬,深知一個孩子走邪路會給從政父親帶來多大的危害。
如果蔣陽紋身、如果蔣陽走邪路,對他的仕途來說,絕對會造成意想不到的打擊。
雖然自已跟小青已經偷偷離婚,雖然外界很多人都不知道蔣陽是我的兒子,但是,倘若蔣陽真的紋身,真的干壞事兒呢?
自已這個父親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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