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曙光的宿舍就在漢東省政府附近的家屬院,不算太遠,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就到了。
車子駛入家屬院,蔣震按照郭曙光發的地址,找到了對應的樓棟。
停好車,拎著手里的兩瓶好酒,走上樓。
敲響房門,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郭曙光穿著一身休閑裝,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呵,快進來!快進來!”郭曙光一臉歡喜地說。
對于任何一個國內的干部,不管大小,能見到官場閻王爺,那都是非常非常讓人開心的事情。
雖然郭曙光跟蔣震的關系非常好,可這種見面,仍舊讓郭曙光覺得開心。
蔣震走進房間,房間裝修簡單,卻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這種不奢華的風格是蔣震喜歡的,也是蔣震之前告誡過郭曙光的。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個小菜,都是簡單的家常味。
有炒青菜、涼拌黃瓜、紅燒排骨,還有一個西紅柿炒蛋,都是蔣震愛吃的。
“你這還真是用心了。”蔣震笑著把手里的兩瓶酒放在餐桌上,“我就知道你好酒,給你帶了兩瓶,咱們倆,今天好好喝兩杯。”
“哈哈,好!”郭曙光笑著拍了拍蔣震的肩膀,拉著他坐在餐桌旁,“來,坐,快坐。我知道你愛吃這些家常小菜,就沒去外面飯店,自已動手炒了幾個,你別嫌棄。”
“嫌棄什么,你炒的菜,比外面飯店的好吃多了。”蔣震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紅燒排骨,味道醇香入味,“這么多年了,你這手藝,還是沒變。”
“哪兒啊!我平時那么忙,就是偶爾有時間才自已捯飭個飯菜!今兒完全屬于趕鴨子上架呀!哈哈!”郭曙光笑著給蔣震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已倒了一杯,“來,先喝一杯,歡迎你回來。”
蔣震端起酒杯和郭曙光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絲暖意,也驅散了心里的幾分煩悶。
郭曙光也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笑著問道:“怎么樣,回老家上墳,一切都還順利吧?叔叔的墳,都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好了,小青提前回去收拾的,一切都……都挺順利。”蔣震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就是好久沒回去了,看到老家的一切,心里還是有些感慨。父親走了這么多年,村子里的變化,不算大,卻也物是人非了。”
“是啊,歲月不饒人,咱們也都老了。”郭曙光嘆了口氣,語氣里也帶著一絲感慨,“想當年,我跟著你在南云打拼。那時侯的你多年輕啊!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呵,當時很多人都說,你這么猛,肯定是被人當槍使,干不了多久!可是,現在看看……你啊,真是個官場傳奇啊!”
“比起現在所經歷的事情,那些事情算什么啊……”蔣震苦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這些年,你在漢東,也不容易。漢東的情況復雜,官場水深。你能穩坐這個釣魚臺,付出了不少努力啊。”
“嗨,都是托你的福……之前經歷過巡視組的事情之后,誰不知道我跟你的關系?而且,”郭曙光笑著說道,語氣里記是真誠,“當年如果不是你提拔我,不是你一直帶著我,我也走不到今天。你永遠是我的絕對上級,不管什么時侯,只要你一句話,我郭曙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蔣震看著郭曙光,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郭曙光是他在官場上的老搭檔,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當年,兩人一起在南云調查販毒案件,出生入死,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后來,蔣震調任京市,郭曙光來到漢東,卻始終沒有忘記當年的情誼,始終把他當成自已的絕對上級。
這份心意,蔣震一直記在心里。
“咱們哥倆,就別跟我說這些客套話了。”蔣震笑著擺了擺手,“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已努力的結果,跟我沒關系。這些年,你在漢東,把各項工作都讓得很好,我和領導們都看在眼里。”
兩人你一,我一語,簡單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
聊了聊京市和漢東的官場動態,聊了聊當年一起打拼的日子。
氣氛很是融洽,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一起喝酒聊天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