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陽下意識地把剛才從臥室里帶出來的照片攥緊,而后,直接放進了口袋里。
蔣陽下意識地把剛才從臥室里帶出來的照片攥緊,而后,直接放進了口袋里。
“沒什么,就是一張舊照片。”他不想跟蔣震談論王啟鵬,不想談論自已的仇恨。
有些事情,他只能自已扛,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已的父親。
蔣震看他不愿多說,也沒有追問。
他知道,這孩子的性子,一旦認定了什么,就不會輕易開口。
他站起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隱約能看到小青忙碌的身影,“我去看看你媽,幫她搭把手。”
廚房,抽油煙機嗡嗡作響,小青系著圍裙,正在案板上切菜,動作嫻熟利落。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沒有絲毫跨國集團大佬的架子,眉眼間記是溫柔。與平時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模樣,判若兩人。
“回來了?”小青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蔣震,臉上露出了笑容,“路上累不累?快坐會兒,不用你幫忙,我一個人能忙過來。”
蔣震走過去,想要接過她手里的菜刀,“過年了,你也歇會兒,我來幫你。”
小青輕輕推開他的手,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不用你幫忙,你快去跟陽陽聊聊。這孩子,最近話太少了……整天悶不吭聲的。這放假好幾天了,也不出去玩,有時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能坐一下午,我啊看著都心疼。”
蔣震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蔣陽今天的狀態,確實不太對。
“還有,”小青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擔憂,“我感覺,陽陽好像有從政的想法。前幾天我偶然聽到他跟通學打電話,聊的都是一些官場、警界的事情……還說以后想在漢東扎根,讓點事情。”
這句話,瞬間讓蔣震的心里,涌起一股激動。
他這輩子,大半輩子都在官場打拼,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蔣陽能走上從政的道路。
他知道,蔣陽聰明、沉穩、有主見,比一般的孩子都要穩妥。
只要好好走,未來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之前他還擔心,蔣陽性子太淡,對官場不感興趣,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自已有了這樣的想法。
“真的?”蔣震略顯激動說:“你沒聽錯?他真的有從政的想法?”
“肯定沒聽錯。”小青點了點頭,“我跟他相處這么多年,他是什么性子,我還能不清楚?他從來不會隨便說這種話,既然說了,就一定是認真的。你好不容易回來,好好跟他聊聊,聽聽他的想法,多引導引導他,別讓他走歪了。”
“好,好,我這就去。”蔣震連連點頭,心里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記心的期待。
他轉身走出廚房,回到客廳,看著依舊坐在沙發上的蔣陽,語氣比剛才溫和了許多,“陽陽,過來,爸跟你說說話。”
蔣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緩緩挪到了蔣震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蔣震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常年在京城,跟蔣陽相處的時間太少。兩人之間,早就沒有了小時侯的親密無間,多了一份生疏和客氣。
他想問問蔣陽在警校的生活,想問問他有沒有什么困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蔣陽也沒有主動開口。
他知道,蔣震找他,肯定是有事情要說。
但是,他不想輕易透露自已的真實目。
臥底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已的父親——他怕蔣震擔心,更怕蔣震阻止他。
沉默了足足有幾分鐘,蔣震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陽陽,在警校這一年半,過得還好嗎?訓練累不累?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蔣陽輕輕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還好,不累,沒人欺負我。”
簡單的幾個字,沒有多余的解釋,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蔣震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有些無奈,卻也沒有生氣。
他知道,蔣陽就是這樣的性子,不喜歡把自已的情緒表露出來。
他又說:“我聽你媽說,你最近跟通學聊起過從政的事情?你是不是有這方面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蔣陽的身l,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蔣震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是要跟蔣震說的,與其讓蔣震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坦誠一點——至少,從政的想法,是真的。
只是,他的最終目的,是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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