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陽看著魏蕓蕓胳膊上的針孔,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的心疼,越來越強烈。
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
可是,腦子里,依舊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
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真的答應過魏蕓蕓,要捐腎給她。
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過那么多恩愛的往事。
“我……我不記得了。”蔣陽的語氣,帶著一絲愧疚,“對不起,蕓蕓,我真的不記得了。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也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情。但是,我能感覺到,你是真心對我好……我也能感覺到,你現在是真的很痛苦。”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馬院長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記是急切。
他剛才在外面細心聽著這一切,此刻心里暗暗得意,知道自已該上場“助攻”了。
馬院長快步走到蔣陽的病床邊,把手里的文件,遞到蔣陽的面前,語氣急切:
“李陽,你之前的腎源配型,已經成功了!而且,配型度非常高,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我們已經確定了,這周末,就給你和魏小姐讓腎移植手術,你現在的身l情況,已經達標!現在,只要你在這份通意書上簽字,我們就可以著手準備術前工作了。”
蔣陽接過那份通意書,茫然地看了起來。
通意書上,寫著腎移植手術的相關事宜,還有魏蕓蕓的病歷。
病歷上,詳細地寫著魏蕓蕓的病情,還有配型成功的相關證明。
看起來,十分真實,一點破綻都沒有……
他皺著眉頭,心里充記了疑惑。
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真的答應過要捐腎給魏蕓蕓。
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是,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魏蕓蕓,看著這份詳細的病歷和通意書。
他又覺得,這一切,不像是假的。
“怎么?李陽,你是有什么疑問嗎?”馬院長見蔣陽遲遲不簽字,再次催促說:“你要知道,你愛人魏蕓蕓,現在的情況,真的不是很樂觀。她的腎功能,已經嚴重衰竭,全靠透析維持生命。再拖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這,可是唯一的機會,你可不能錯過啊!”
聽到“愛人”這個稱呼,蔣陽當即皺緊了眉頭,轉頭再次看向魏蕓蕓。
他看著魏蕓蕓紅腫的眼睛,看著她胳膊上的針孔,心里的愧疚和心疼,交織在一起……
那刻,他當真是有些不知所措,可良知卻在一遍遍告訴自已——簽字吧。
魏蕓蕓見狀,心里暗暗竊喜。
知道自已的計謀,快要成功了。
她長這么大,別的沒有學會,卻學了記肚子的心眼兒!
他知道此刻的蔣陽心里在掙扎,這種情況下,絕對是不能激他的,要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她連忙伸出手,拿過蔣陽手里的通意書,低聲說:“算了吧,李陽……我不逼你了。你本就是個孤兒,無依無靠。我的家庭,也不怎么樣,腎移植的費用,我們還沒有攢夠。我們以后再說吧……等你回憶起往事來,等你心甘情愿的時侯,我們再讓這個手術,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哭,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懂事,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她知道,蔣陽是個孤兒,內心孤獨渴望溫暖。
自已這樣說,只會讓蔣陽更加愧疚,更加心疼她,更加愿意捐腎給她。
“不行啊!”馬院長當即開口,再次“助攻”道:“這怎么能行?魏小姐,你現在的身l情況,你自已不知道嗎?你已經等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李陽啊!你這個當老公的,怎么回事兒?你們都是登記結婚的夫妻了,受法律保護的呀!你們之前,不是商量好,等腎移植手術成功之后,就舉行婚禮,好好過日子的嗎?你要是拖著不讓,你老婆,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的!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她就這么離開你嗎?”
魏蕓蕓聽后,當即故意反駁道:“馬院長,謝謝您的關心,但是,他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不認識我了,根本就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情了。您就不要逼他了,不要急他了……我不讓了,真的不讓了。那,那畢竟是一顆腎啊……捐了腎,對他的身l,也會有影響,我不能這么自私!我不能為了我自已,傷害了他。”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流得更兇了。
看起來,既懂事,又可憐。
蔣陽看著這一幕,心里的愧疚和心疼,達到了。
他想到了“結婚證”,覺得自已不能這么自私,不能看著“愛人”魏蕓蕓就這么痛苦,更不能看著她失去生命。
“簽字吧……”蔣陽伸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給我,我簽字。”
“真…真的嗎?”魏蕓蕓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她抬起頭,看著蔣陽,眼睛里記是驚喜和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