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宴將沈恪的來歷,原原本本盡數告知。
當然也包括林牧周的死。
說完,他抬眼去看蘇雨眠,卻發現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沈時宴以為她怪他沒有早點說,連忙解釋道:
“之前你懷著孕,又是雙胎,我怕你知道以后多想,所以才沒有——”
“謝謝。”蘇雨眠打斷他。
男人微微一愣:“。。。。。。什么?”
“林牧周奸詐狡猾、心狠手辣,為了我,你惹上他,倘若他沒死,那你——”
“可他死了,不是嗎?”
蘇雨眠竟一時啞然。
她很想問值得嗎。
又覺得多此一舉。
若他覺得不值,根本不會去做。
本該是自己的因果,卻連累沈時宴來背負。
這個天大的人情,她或許一輩子都還不起。。。。。。
沈時宴仿佛看穿她的想法,微微笑開:“你不用有壓力,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就當是。。。。。。彌補吧。”
“彌補?”蘇雨眠皺眉,“你不欠我什么。”
“誰說不欠?”他苦笑一聲:“當年,看著你和江易淮分分合合,看著你一次次被他傷害,我卻袖手旁觀,從未有過哪怕一次,出面將你護住。”
“后來我想過原因,原來我不是護不住,而是。。。。。。太自私。”
“為了讓你看清江易淮的真面目,對他徹底死心斷情,我放任了他一次又一次對你的傷害和不忠,看著你傷心哭泣,心碎無助,我天真地以為,將來總有機會可以彌補。”
他會付出比江易淮更熱烈的感情,去治愈她,聊慰她。
讓她永遠離不開他。
卻忘了,有些傷害一旦造成,這輩子都會留下痕跡。
就算可以治愈,那味藥也不是他。
為了讓她主動剜掉江易淮這團腐肉,將心里的位置騰出來,沈時宴無視蘇雨眠的痛苦。
這中間,哪怕有一次他能挺身而出,站到她身后,給她足夠的關心和愛護,陪伴她慢慢走出情傷,或許今天就不是這樣的結局。
他仗著近水樓臺,自以為可以先摘下月亮。
卻不知,他的自私和貪婪、卑鄙與鮮恥,都被月光照得一清二楚,無所遁形。
他早就失去了擁抱月亮的資格。
沈時宴攤手,故作輕松:“世上沒有后悔藥,雖然我真的很想買。除掉林牧周,不僅是為了你,還為救贖那個卑劣的自己。”
“那這么說,是我占便宜咯?”
蘇雨眠笑起來。
沈時宴也跟著笑了:“現在想想,還真是哈?”
“聊什么這么高興?”邵溫白辦完手續,回到病房,“爸媽他們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