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雅小姐手里緊緊攥著一把短刀,那冰冷的刀尖赫然已經刺進了蕭澤的胸口。
刃身被溫熱的鮮血浸得發亮,順著刀刃的紋路緩緩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而蕭澤也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雅小姐,身姿微微發僵,眸子里沒有半分怨恨,只有一抹化不開的哀痛,還有一絲塵埃落定般的釋然,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我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后脊竄了上來。
蕭澤這是。。。。。。這是將有關宋宴書的真相都告訴了雅小姐?
他告訴了雅小姐,當年宋宴書是他精心找來,專門欺騙她感情的棋子?
不然,以雅小姐往日對蕭澤的情分,根本就不可能對他下這樣的狠手。
再看雅小姐的神態,早已沒了往日的慵懶從容。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又像是被極致的痛苦狠狠撕裂著,儼然已經徹底崩潰。
她握刀子的手顫抖得厲害,指尖泛白,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凸起,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不住地哆嗦。
仿佛下一秒就會握不住那把染血的短刀,卻因心底的恨意,又偏要死死地攥著。
而蕭澤像是抱了必死的心一樣,迎著那把刀,又緩緩往前挪動了一步。
那鋒利的刀刃再度沒入皮肉幾分,鮮血瞬間涌得更兇,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淌,浸濕了他的衣擺。
我急得渾身冒汗,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拉開他們。
不想雅小姐忽然猛地扭頭,沖我們幾人厲聲大喝道:“誰都不許過來!”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極致的顫抖和崩潰,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著破碎的疼痛。
而我也分明看清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緒。
有蝕骨的悲痛,有滔天的恨意,更有一抹讓人心驚的悔恨和自厭。
恨蕭澤的欺騙,更恨自己當初那樣對宋宴書。
這一刻,她最恨的應該就是她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