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憑著直覺心知蕭云龍肯定是出去辦事了,他并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他看得出來蕭云龍對吳小寶被打傷之事極為關(guān)照,這讓他心頭泛起暖意。
一根煙抽完,高云看了眼時間,說道:“蕭教官,要不你就先回去吧。今晚我守在這里就行了。半夜小寶醒了,他想要吃點什么喝點什么,我照顧著就行。這點事用不著兩個人留在這里。”
“好!高云,那就麻煩你了。”蕭云龍說道。
高云一笑,說道:“蕭教官你客氣了。我是保安部的隊長,保安部的人就是我弟兄,這談不上什么麻煩。”
“那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蕭云龍說著,又叮囑了高云幾聲,這才離開。
蕭家大宅。
蕭云龍打車回來,他有大鐵門的鑰匙,打開了鐵門走了進去。
已經(jīng)是深夜,蕭家上下想必已經(jīng)入睡了。
蕭云龍走進大廳里面,竟是看到蕭家書房的燈仍是亮著,接著看到蕭萬軍推開書房門口走了進來,他看著蕭云龍,說道:“云龍,你回來了。”
“這么晚了你還沒睡?”蕭云龍問著。
“你還沒回來,有點不放心。我也就是想問問明月公司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蕭萬軍問著。
“秦氏集團一個保安被人打傷了,臂骨、腿骨跟胸骨多處折斷。并無性命之憂,正在醫(yī)院中住院治療。”蕭云龍如實說道。
“骨折了?”蕭萬軍皺了皺眉,開口問著。
蕭云龍點了點頭,說道:“出手的人手段極為陰狠,不僅多處骨折,他還受到了極重的內(nèi)傷。”
“云龍你隨我來。”蕭萬軍說著。
蕭云龍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蕭萬軍走進了書房里面。
蕭萬軍坐在書桌前,他拿起紙跟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一個中草藥方,看向蕭云龍說道:“聽說你擔任秦氏集團保安部的教官,想必你也很關(guān)心那個受傷保安的情況。明天你將那個保安接到蕭家武館中調(diào)養(yǎng),吳翔他們一直都在哪兒。蕭家武館有續(xù)骨膏,武館中切磋比試經(jīng)常有被打傷骨折的情況發(fā)生,因此武館內(nèi)一直備有續(xù)骨膏。這是一則藥方,對于治療內(nèi)傷有著莫大功效。你把那個保安接到蕭家武館,拿著這個藥方給吳翔,他去抓幾副藥回來,內(nèi)服這方中藥,外涂續(xù)骨膏,他的傷勢很快就好了。比起在醫(yī)院調(diào)養(yǎng)的速度都要快上一倍,并且這個辦法能夠治標治本,不留后患。”
頓了頓,蕭萬軍又笑著說道:“要論開刀動手術(shù)等其他方面,西醫(yī)的確是比中醫(yī)強得多,有著中醫(yī)不可企及的優(yōu)勢;不過要論治療內(nèi)傷,續(xù)骨接筋,調(diào)養(yǎng)身體這些方面,西醫(yī)是遠遠不及中醫(yī)的。我們蕭家是傳承下來的武道世家,自古武與醫(yī)就不分家,是以蕭家中也有不少中醫(yī)古籍,有空你可以學一學,是有益處的。”
說著,蕭萬軍將那方寫好的藥方遞給了蕭云龍,說道:“拿去吧,明天一早你就把那個保安接去蕭家武館。”
蕭云龍接過了蕭萬軍遞過來的藥方,于微黃的燈光下看著蕭萬軍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也看得出他眼中流露而出的那抹老邁之意,更重要的他真切的感覺得到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的那份赤誠之心與厚重如山的愛。
父愛如山,亙古不變。
那一刻,蕭云龍頓感身體內(nèi)的血液變得滾燙熾熱起來,那是一種血濃于血的親情的撞擊,那是一種他身體內(nèi)流淌著的蕭家男兒血液的沸騰。
眼前這個兩鬢斑白,臉色也蒼白,可卻對他一直以來都包容與關(guān)愛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父、父親,謝謝!”
蕭云龍心中一熱,他開口,終于是忍不住說出了那兩個字。
蕭萬軍的身軀猛地一震,他那雙原本平穩(wěn)的手陡然間顫動了起來,他驀地抬眼緊盯著蕭云龍,唇角微微顫動,他不可置信的說道:“云龍,你、你剛才喊我什么?”
“父親!”
蕭云龍開口,他的聲音清晰,語氣平穩(wěn)。
“哈哈——”
蕭萬軍忍不住大笑而起,笑著笑著,他眼角猛地一陣濕潤起來,他眨了眨眼,說道:“好,好,為父真是太高興了。”
蕭萬軍朗聲笑著,整個人看上去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般,臉色也紅潤起來了。
蕭云龍一怔,沒想到他不過是喊出口的簡簡單單的“父親”二字就能夠讓蕭萬軍如此的高興,如此的激動。
“云龍,時候不早了,你回房間休息吧。”蕭萬軍頓了頓,笑著說道。
“好,你也早點休息。”蕭云龍點頭,他走出了書房。
蕭云龍離去后,蕭萬軍將書桌上那張合影的相框拿了起來,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在相框上那個溫順秀麗的女人身上輕輕地撫摸著,兩行老淚順著他的眼眶滑落而下,他又是笑又是愧疚的說道:“莫靈,我們的兒子終于叫我一聲父親了!我蕭萬軍有生之年能夠聽到云龍叫的這一聲父親,死而無憾啊!莫靈,是我對不起,未能保護好你們母子……往后,我絕不會讓這樣的悲劇在云龍身上重演,我知道你的心思,希望云龍能夠平靜幸福的生活著,我一定會滿足你這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