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房間內依然溫暖如春,但是此刻王德發的心卻冰涼冰涼的,當然不止是王德發,就連侯明也是如此。
或許只有羅云還蒙在鼓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這前半生順風順水,雖然自己的父親羅宏才已經退下去了,但是在省委秘書長的位置上干了那么多年,長袖善舞的他不僅給羅云鋪好了路,也為他結下了許多善緣。
不過再大的善緣,從眼前這個大旋渦來看,也不夠救他出來了。
“呵呵呵呵。”
王德發突然笑了起來,然后笑聲越來越大,直到笑的直不起腰來,笑的眼淚都流到了臉上。
羅云看傻子般看著王德發在心里暗罵了一句神經病。
等到王德發笑完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了堅毅的表情看著侯明厲聲說道:“我都告訴過你不要再去招惹蘇木,嶺西的工程丟了就丟了,你為什么不聽,我告訴你侯明,老子跑不了你也跑不了,老子在里面等著你!”
侯明對于王德發的責罵無動于衷的坐在那里,倒是羅云板起臉來嚴肅的說道:“王德發你喝多了吧,敢這么跟侯省長說話。”
王德發看著羅云愈發生氣,你不就是有個好爹嗎,要是沒有你爹你算個什么玩意。
“shabi!”
王德發罵了一句朝著門口走去,或許是喝了兩杯酒有了醉意,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德發一屁股坐在了那里,又艱難的扶著門把手站起來走了出去。
“侯省長這個王德發也太猖狂了,他竟然罵我shabi!”
羅云憤怒的說道。
侯明看著羅云喉嚨動了動,起身拍了拍羅云的肩膀道:“你父親這么精明的一個人,哎。”
說完搖著頭蹣跚著走出了門,只留下懵逼的羅云愣愣的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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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中紀委突然空降西北,把正在主持反腐倡廉工作大會的侯明從會場帶走,只留下主席臺下眾人驚訝的目光。
又過了幾天,一場反腐風暴席卷西北官場,買官賣官,官商勾結,暴力拆遷,一個以侯明為保護傘的關系網浮現在眾人眼前,不僅是省會德寶,樓德、馬義、開濟、天恒等十二個市,小到科級干部,大到市里的領導紛紛有官員落馬。
一時間整個西北大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片肅殺的景象,后來經歷過的人說,那時候時常有同事被帶走,有的只是去問話,有的卻再也沒有在辦公室見到過,現在想起來都是心有余悸。
整個西北吏治為之一清,可以說是自打新華國成立后除了剛開始的那段時間以外最廉政的時期。
官場上的震動雖然猛烈殘酷,但是對普通民眾來說頂多是茶余飯后的談資,再添加上一些不知道從哪里打聽來的小道消息,眾人聊的是津津有味。
而讓普通百姓震驚的則是西北電視臺晚間新聞播放的一則消息,天鼎集團董事長王德發留下一屁股債潛逃到了澳洲。
這可就是跟普通人有關的事了,毫不夸張的說天鼎集團承建了西北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樓盤,而且現在還有許多在建樓盤處于停擺狀態,一時間百姓們人心惶惶,那些買了天鼎集團期房的人把各地天地集團的售樓處圍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