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點點頭道:“我們確實是園林局的,這不是今天市里的領導來檢查說這些地磚擺在這里影響公園的美觀嘛,所以就挪挪。”
蘇木不解的問道:“那干嘛從這一角挪到另外一角去,直接運走不好嗎。”
陳哥意味深長的笑著拍了拍蘇木的肩膀道:“小伙子還是太年輕啊。”
他指著那堆地磚說道:“這些磚放在這里就是為了給領導們挑毛病用的,你要是把這些磚給拉走了,他們就該研究別的了,到時候萬一說你種的樹不行,鋪的路不行,再重新種樹鋪路豈不是更麻煩。”
蘇木臉上露出敬佩的目光看著陳哥,心中卻是一片冰冷,若是陽治的基層都是如此的話,那就說明陽治的領導班子出了大問題。。
三天的時間蘇木也只是走馬觀花般在市區逛了逛,但是發現的問題簡直不要太多,都被蘇木用小本本一一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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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不等鬧鐘響起,孫云舟就自律的穿衣起床,老婆在老家鄉下種地,兒子還在外地上大學,孤家寡人的孫云舟有時候心中也會有一些孤寂的感覺。
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洗漱完畢,從櫥子里找出一件洗好的白色短袖襯衣穿在身上,等他要扣紐扣的時候才發現襯衣的中間竟然少了個扣子。
孫云舟無奈的從客廳茶幾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塑料盒子,盒子里裝著一些亂糟糟的雜物,他仔細的在盒子里翻找了一會臉上露出了喜色。
他從盒子里捏出一個跟他襯衣紐扣差不多樣式的扣子,然后拿出針線熟練的把扣子縫好。
孫云舟來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身上的扣子,雖然樣式差不多,但還是能看出不同,不過孫云舟也不想再折騰了,沒必要為了一個扣子再去買一件襯衣,能省則省。
他伸手從鏡子旁邊的置物架上拿起讜徽,莊重的戴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開始對著鏡子不斷微笑。
直到找出一個他認為最真誠的笑容后,微微彎腰對著鏡子說道:“馮部長歡迎您來陽治指導工作。”
隨即他又搖搖頭,然后對著鏡子不斷重復著練習語氣神態。
七點十分,孫云舟走出家門跟晨練的大爺大媽熱情和藹的打過招呼后才鉆進了早已等候的小車里。
秘書張晨風為他關上車門鉆進副駕駛,小車緩緩駛出小區,只留下那群大爺大媽的滿口稱贊。
怎么能不稱贊呢,一個市委書記跟自己一樣擠在五十多平的老房子里,每天準時上班下班,從來不出去應酬。
他們見過很多次找到孫書記家里求他辦事的人,最后禮物都給扔出來了。
就這么一個清正廉潔的好官要是能當省長或者到中泱去,才是他們這些老百姓的福氣。
“書記您吃飯了嗎。”
坐在副駕駛上的張晨風關切的問道。
孫云舟擺擺手打趣的說道:“今天這個日子,中午肯定要吃點好的,早上不吃留著肚子中午不就能多吃點。”
張晨風眼睛一酸,別人家的市委書記過的是什么日子,衣食住行那用的著自己操心,再看看自己這位領導,為了一頓早飯還在精打細算,但是資助起貧困兒童卻從來不心疼錢。
這樣一個領導怎么能不讓人敬重,張晨風感覺自己跟了孫云舟僅僅一年,靈魂都變得高尚起來,他現在也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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