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二十分鐘,一個個果盤被端進(jìn)了大會堂。
坐在主席臺上的蘇木面前當(dāng)然也不會少,坐在他身邊的何華榮打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說道:“書記,等會還是不要把話說的太滿。。。”
蘇木看了他一眼,看來這位副秘書長還真是跟自己推心置腹了,要不然這種話肯定不會跟自己說。
“老何啊,如果把陽治比作一些人,那么紡織廠和機械廠就是他身上的毒瘤,我們呢,就是看病的醫(yī)生。”
“然而此時此刻,這些負(fù)責(zé)診治的醫(yī)生卻對這兩顆致命的毒瘤選擇了視若無睹,聽之任之,仿佛它們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病情不斷惡化,絲毫沒有采取任何措施來阻止其蔓延擴散。”
“不管是市zhengfu還是市委那個領(lǐng)導(dǎo)不知道這兩個廠子的問題,現(xiàn)在這兩個廠子就像兩坨臭狗屎,誰都不想靠近它,怕它熏臭了自己。”
“既然他們裝聾作啞,想著甩包袱,那總得有人來接盤吧,老何啊,你說吳市長是真的沒有辦法救活這兩個廠子,還是故意讓曲光同任意妄為。”
何華榮臉色一變,趕忙低聲說道:“我的書記大人喲,慎吶,您已經(jīng)惡了孫書記,要是再跟吳市長產(chǎn)生矛盾,在這陽治可就寸步難行了。”
蘇木笑瞇瞇的看著何華榮,他對何華榮的表現(xiàn)很滿意。
“老何回去看看我的任職經(jīng)歷,再找熟悉的人打聽打聽,我蘇木不管在什么位置都必須要有話語權(quán),想拿我當(dāng)急先鋒讓我給他開路的,基本上都成了我的墊腳石。”
蘇木把頭湊到何華榮身邊低聲說道。
何華榮怔怔的看著蘇木,這位年輕的書記好大的野心,這才剛剛來陽治就想要三足鼎立了!
“蘇書記,這位就是咱們紡織廠的工會主席陳耀輝。”
石德業(yè)領(lǐng)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走上了主席臺。
“蘇書記您好我是春風(fēng)紡織廠的工會主席陳耀輝。”
陳耀輝微微彎腰恭敬的說道。
蘇木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個中年人,白皙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材消瘦,站在石德業(yè)身邊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陳耀輝到來,臺下前幾排坐著的工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那個是咱們工會的陳主席對吧。”
“對,就是他。”
“喲,這可是個少見的主,平時想找他都找不著人。”
“哼,平時見不到人,蘇書記想見他,還不是屁顛屁顛的趕過來。”
“別說話了,等著看蘇書記要干嘛吧。”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主席臺。
“陳主席先入座,咱們一起開個會解決一下工人們需要解決的問題。”
蘇木溫和的說道。
陳耀輝點點頭,看到蘇木的態(tài)度,他心中稍微安穩(wěn)了一點,起碼對自己的態(tài)度不錯。
蘇木把自己眼前的話筒拉到身前說道:“大家好,我是蘇木,就不再自我介紹了,咱們直接開始,你們有什么訴求都可以跟我來講,工作人員把話筒給他們。”
幾個工作人員每個人都拿著話筒看向下面坐著的工人。
不過,這種面對面,單對單的對話讓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打怵,現(xiàn)場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呵呵,大家可以暢所欲,只要你說的對,不是故意找事辱罵,都可以說,怎么,在外面的時候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亂說。現(xiàn)在讓你們說,你們又不說了,一群人是龍,一個人就變成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