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臉上露出幾分釋然,怪不得馮宇這次會幫趙永圖。
趙永圖也放下手中的茶杯誠懇的說道:“蘇書記你一定以為我這次是想借這兩個廠子拿政績,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只占了一小部分,畢竟我不是圣人,我也想往上爬,當更大的官。”
“但是我最重要的目的還是幫助馮宇查一查這兩個廠子的賬目。”
蘇木看了兩人一眼,好家伙,你們兩個還真是互惠互利啊。
“這三年來,市里給兩個廠子撥了近五個億,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拿著五個億養豬,養出來的都是金豬,可這三年下來,兩個廠子不僅年年虧損,而且比以前還要虧的厲害,我跟馮宇都不相信曲光同沒從里面撈錢。”
趙永圖表情凝重的說道。
盡管趙永圖語間只是在說曲光同,但是蘇木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曲光同的背后是沒人不知道。
趙永圖說想要查曲光同,就真的單單只是想查曲光同嗎?
蘇木再次認真打量了一遍這對同學,果然能玩到一起的覺得性格相近。
兩人都是膽大包天的人。
看到蘇木沉默不語,趙永圖淡淡的說道:“我想蘇書記來也是帶著任務吧,不然你這么年輕不可能讓你過來當副書記還兼任政法委書記的職責。”
“或者說,如果蘇書記害怕的話,可以冷眼旁觀,只要在關鍵時刻能夠讓檢察院的同志給馮宇足夠的幫助就好了。”
蘇木笑了笑說道:“我剛來陽治,還沒有那么大的威望,檢察院這種獨立又強力的部門可不是那么聽招呼的。”
“何況吳市長進了孫書記的辦公室,我想等會的常委會結局已經不而喻,憑我們三個根本沒有勝算,咱們還是徐徐圖之的好,總會有機會的。”
趙永圖搖搖頭道:“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孫書記估計要走了。”
蘇木心中一驚,趕忙問道:“不可能吧,如果孫書記要走的話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趙永圖猶豫了一下,看向馮宇。
馮宇輕輕的點了點頭。
趙永圖才緩緩說道:“畢省長的秘書柯敏杰跟馮宇關系很好,就在你來之前,孫書記就去畢省長那里拜訪過,等到孫書記走了以后,畢省長問柯敏杰彭省長的身體狀況如何,是不是還需要每個星期去醫院。”
蘇木眼神微變,趙永圖口中的彭家營今年已經五十二歲,身體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在所有的副省長中也是邊緣人物。
要知道到了畢勝利這個級別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有深意,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這么問,尤其是在孫云舟剛剛跟他見完面以后。
怪不得趙永圖心急,如果孫云舟真的走了,哪怕到最后真的查出一些他的情況,到時候怎么辦,誰來繼續往上查,誰敢繼續往上查。
就算有人敢往上查,畢省長會怎么想,這不是在打畢省長的臉嗎。
蘇木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對于那些蛀蟲,蘇木一向是眼中揉不得沙子,如果趙永圖只是單純的想往上爬,或許蘇木這次會退讓一步。
但是牽扯到這種貪腐的事情,蘇木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可是吳彥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主動去孫云舟辦公室示好,要知道這幾年兩人可是一直不對付,能讓吳彥主動放下身段,可見他對這兩個廠子新的話事人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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