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八號,小雪。
小雪是二十四節(jié)氣中的第二十個節(jié)氣,也是入冬的第二個節(jié)氣。
西北的寒風更加冷冽,不過卻沒有雪花飄落。
身材有些臃腫的何紅艷在羽絨服的包裹下就像一個行走的煤氣罐。
“喲,何姐,您這羽絨服是新買的吧,真漂亮。”
陽治市電視臺后勤雜務(wù)組的辦公室內(nèi),何紅艷剛走進來,眼尖的小劉就發(fā)出一聲驚呼。
“整天大驚小怪咋咋呼呼的,小劉我說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穩(wěn)重。”
何紅艷故作不悅的說道,不過嘴角的笑容卻出賣了此刻她的心情。
“嗨,何姐我也是情不自禁,你知道我這個人沒啥心眼,有啥就說啥,您穿上這羽絨服最少年輕了十歲,咱倆要是站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是我妹妹呢,大家說是不是啊。”
小劉大大咧咧的說道。
被小劉這么一恭維,何紅艷的心情更好了。
電視臺后勤部雜務(wù)組一共七個人,何紅艷是組長,也算個芝麻綠豆的小官。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雜物組中小劉年輕帥氣說話又好聽,總是緊著何紅艷喜歡的說。
雖然說是臨時工,不過在雜務(wù)組卻是何紅艷身邊的紅人。
有了小劉開頭,剩下的幾個人不得不違心的開口跟著夸贊,心里卻在罵小劉的十八代祖宗,你說你愿意給何紅艷這個老八婆捧臭腳就捧吧,還非得捎帶上我們。
林詩曉的辦公桌就在辦公室門口,可以說是全辦公室最不好的位置,那個領(lǐng)導有事進來吩咐,最先看到的就是林詩曉。
而此刻在眾人的夸贊中飄飄然的何紅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林詩曉,發(fā)現(xiàn)對方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
長得漂亮又怎么樣。
學歷高又能如何,還不是得聽我指揮!
何紅艷心中暗暗想到。
上一任臺長把林詩曉流放到雜務(wù)組后,林詩曉就變成了一個邊緣人,苦活累活臟活都是她的,卻沒有一個人念她的好。
哪怕是上一任臺長倒臺后,新上任的臺長也沒有想起林詩曉,畢竟電視臺每年人來人往,漂亮年輕的姑娘數(shù)不勝數(shù)。
“小林吶,感冒好點了嗎?”
何紅艷看著林詩曉寒聲說道。
這個沒眼力勁的死妮子,昨天自己給她介紹自己的侄子相親,她竟然用感冒來搪塞自己拒絕了。
自己那個侄子也是賤,就因為上次來找自己的時候看到林詩曉就被迷的茶不思飯不想,非得讓自己給他創(chuàng)造機會。
本來以為林詩曉在雜物組待了幾個月應(yīng)該明白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這個道理,沒想到還是這么高傲。
“謝謝何姐關(guān)心,我好多了。”
林詩曉抬起頭勉強笑著說道。
何紅艷點點頭道:“既然好的差不多了,那就別耽誤工作,今天咱們電視臺要采訪商水縣的趙主任,這位趙主任現(xiàn)在可是蘇書記眼前的紅人,蘇書記在大會小會上表揚了好幾次,臺里的領(lǐng)導要我們把設(shè)備搬到會客室去,在那里給趙主任做專訪,小林啊這件事就交給你還有小張和小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