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平收拾到一本打開的報告,上面已經被蘇衛民用紅筆批示過。
何修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報告的名字,《關于德安醫藥用地批示請求》。
蘇衛民在下面只寫了兩個字不允,并且在后面標注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何修平下意識的看了蘇衛民的背影一眼,蘇書記看似平靜,實則心已經亂了。
何修平猜的沒錯,蘇衛民心亂不假,但不是因為批地的事,而是因為蘇木。
自己那個私生子本來以為自己把他調到西北,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誰知道僅僅不到四年的時間,這個私生子就又回到了閩南,更可氣的是他現在幾乎跟自己平起平坐。
這近四年的時間自己只是從市長變成了市委書記。
而蘇木從一個小小的鄉鎮基層公務員爬到了市長的位置。
再想想蘇木當年在書房中給自己撂下的狠話,自己還譏諷他,甚至做夢都沒想過蘇木能做到。
可是現實在他蘇衛民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這讓他怎么面對蘇木。
所以此刻蘇衛民心煩意亂的是該怎么面對蘇木。
說實話現在他的心里已經有些后悔了,當然后悔的原因不是因為對蘇木的態度。
而是后悔當初為什么要把他調去西北,如果把他安置到明州的鄉鎮上去,怎么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同時他有些恨趙懷民幾人,西北是沒人了嗎,非得扶持蘇木。
不得不說,蘇衛民是真不待見蘇木,別人都是父愛如山,但是蘇衛民絕對是父愛如刀。
蘇衛民最討厭的就是蘇木那張有五分像胡雪晴的臉,還有跟胡雪晴一模一樣執拗的性格。
他還記得蘇木小時候自己去見胡雪晴,蘇木用仇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當時那種目光讓蘇衛民很不舒服,他覺得蘇木就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
每次想起這個私生子,蘇衛民就忍不住想起蘇木看向自己仇視的眼神。
再加上胡雪晴那種不愛就不要相見的態度,蘇衛民那些年去看蘇木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而且每次見面,隨著年齡的增長蘇木看自己的眼神沒有了仇視,卻只剩下冷漠。
堂堂官二代年輕時在香脂粉陣中滾出來的蘇衛民怎么能受得了這個氣。
漸漸的蘇衛民就不再去看蘇木,直到胡雪晴病逝,蘇木一個人努力考上大學,然后就被蘇衛民調去西北。
想到這些蘇衛民放下手中的水壺,坐到被何修平整理好的辦公桌后。
何修平趕忙為他倒上一杯熱茶放在眼前。
“修平,你說我錯了嗎?”
“什么?”
何修平一臉茫然的看著蘇衛民。
什么東西就錯了嗎?
蘇衛民擺擺手道:“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那。。。晚上鄭部長那邊您需要見一見嗎?”
何修平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衛民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何修平也不敢再問立刻走出辦公室并且為蘇衛民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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