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手忙腳亂的起身給蘇木接了杯水遞給他后,好奇的問道:“小伙子你剛才的話是啥意思,咋還跟俺說對不起?”
蘇木喝了口水搖搖頭問道:“現在村里的人還多嗎?”
楊貴寶有些黯然的說道:“不多了,自從建了那個廠子以后年輕一點的都去鄉里或者縣里買房了,要不然根本娶不上媳婦結不了婚,人家一聽是我們村,就不愿意嫁過來了,周圍這三個村子情況差不多,只剩下我們這些老東西在守著了。”
“或許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我們這些老東西都走了,這村子也就沒了。”
蘇木放下杯子堅定的說道:“叔相信我,會好的,再等等頂多三個月就會有個結果。”
蘇木的話讓楊貴寶咧開嘴笑了。
“就說你得醉吧,不能喝還喝的那么猛,你看醉的都說胡話了。”
“別說你了,就是你們這個穿白襯衣的領導他也不敢這么大的口氣,年輕人喝酒要有酒品,可以喝醉,但是不能吹牛。”
景元光表情古怪的看了看楊貴寶,又看了看被他說的有些臉色微紅的蘇木,使勁忍住沒讓自己笑出來。
說實話景元光根本沒法共情楊貴寶他們村子的苦難,社會上不公的事太多,他也只是個小小的秘書,之前還是坐冷板凳的,他現在心里沒有半點難過,確實因為蘇木被這個村長給教訓了很想笑。
人與人的悲歡是不相同的。
“那個叔,對不起確實是我喝多了,說大話了。”
蘇木趕忙認錯告饒。
“哈哈,就是嘛,我年輕那會兒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哪怕是喝醉了說出去的話也得辦了。”
“行了,吃菜,吃菜。”
楊貴寶大笑著招呼道。
。。。。。。。
“你們村的這條破路還真他媽難走啊。”
四五個穿著保安服的彪悍男人每人一輛電動車跟著黃毛走在崎嶇不平的路上。
“還不是你們廠子缺德給我們修路修一半。”
黃毛有些不滿的說道。
“嘿嘿,你還敢反駁,不想要錢了是吧?”
剛才在崗亭的精壯男人不懷好意的說道。
“別介,三哥,您人講究人,肯定干不出這種事來。”
黃毛諂媚的笑著說道。
終于一行人來到楊貴寶的家門口停下電動車。
“咱可說好了,這事跟我叔沒關系,他也不認識他們。”
黃毛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起開吧你,你叔怎么說也是個村長,我們可不敢打干部。”
三哥一把推開黃毛嘲諷道。
“砰砰砰。”
“開門!”
三哥用力的敲打著院門。
“誰啊?”
楊貴寶的老婆從廂房出來疑惑的問道。
刺鼻的臭味讓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藥廠保衛科的,聽說你們家來了記者。”
“快點開門!”
三哥蠻橫的說道。
楊貴寶的老婆心中一慌,藥廠保衛科的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跟鄉里的小混混勾搭在一起做了不少缺德事。
“老頭子,老頭子,不好了,藥廠保衛科的找上門了,說咱家來了記者。”
老婦人快步跑進正屋有些害怕的說道。
蘇木有些好奇的問道:“嬸子,藥廠保衛科的人還能管著你們?”
“你懂什么,你們拍拍屁股走了,你知道他們多陰損嗎!”
老婦人怒氣沖沖的說道。
“干啥呢!”
“沖他個小年輕吼啥,我是這村子的村長,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