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些人出生就注定要當牛馬。
就算心里不甘心,也會被生活給磨平。
“張文鑫?”
文如圭臉色有些難看。
蘇木點點頭。
說實話文如圭現在有些后悔幫蘇木了,甚至還坑了莊博雅。
官場上的每一次斗爭都是驚心動魄的,他可以跟明州的任何人斗,但是卻不想跟那些二代、三代們去斗。
因為他們只要叫一聲爺爺,或者叔叔伯伯,自然會有一只無形的大手降臨明州,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呵呵。”
文如圭臉上再也沒有淡然的表情,只能緊張的干笑一聲。
蘇木在心中嘆了口氣,都說堅持理想,堅持正確的道路,可是這條路何其難,天上有神仙,地上有妖怪,每走一步都是困難重重,聰明的人選擇閉口不,融入這個濁世之中。
那些心中還有光明,還心向光明的人只能頂著壓力舉步維艱。
他們也會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問自己,值得嗎?
是啊,值得嗎?
就連蘇木也不知道度過了多少次無眠的夜晚,他也曾無數次問自己值得嗎?
沒有人能夠給出答案。
普通人的一生,沒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他們要小心翼翼的學會看人臉色,只為了那幾兩碎銀。
更何況像文如圭這樣步步驚心走到這個位置上的人。
蘇木能理解他現在心中的糾結和后悔。
像趙懷民他們年輕時,一群人有著崇高理想的年代已經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
文如圭此時已經心亂如麻,他已經顧不得保持沉穩,聲音都有些顫抖的問道:“斗得過嗎?”
蘇木點點頭自信的說道:“放心吧,你覺得我為什么會當著西北不待來明州。”
“我說過了,一個三代而已,我還能應付的了。”
蘇木的話讓文如圭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沉默了許久后,堅定的說道:“放心吧蘇市長,這件事既然做了我就不會后悔,以后我會跟你保持步調一致!”
得到文如圭承諾的蘇木心中松了口氣。
同時他又在心里對文如圭有些歉意,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一旦開始行動會面臨什么壓力,更不知道上面會有多少插手這件事。
但是想讓他跟蘇衛國求援,他肯定不會這么做,也不屑于這么做。
那個祠堂他既然沒有進,就不會遇到困難了再舔著臉去求蘇衛國。
或許蘇衛國這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困難,就等著自己去求他。
所以,蘇木現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的有自己不可抗拒的外力介入,哪怕捅破天,蘇木也要拉著他們一起。
大不了自己拍拍屁股回西北,自從來了明州他就感覺處處不痛快,尤其是要時不時的看到蘇衛民。
這讓他心中十分不舒服。
“呵呵,文部長聊了這么久馬上就到中午了,聽說市委小餐廳的伙食不錯,今天中午我留下來嘗嘗怎么樣?”
蘇木輕松的說道。
或許是被蘇木的態度感染,文如圭終于平靜下來,他起身說道:“當然沒問題,馬上就到飯點了,咱們現在就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