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讓我沒法形容了。”
“合著理都在你這邊,你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捅了那個人一刀,后來你又覺得那個人有用了,便對那個人知冷知熱噓寒問暖,你覺得那個人會感激你嗎?”
“更何況,讓你舍下臉面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后悔,而是因為我身處的位置吧。”
蘇木頓了頓,目光銳利的看著蘇衛民,繼續說道:“蘇書記,捫心自問,如果我還是西北山溝溝里的一個小公務員,你還會記得我嗎?”
蘇木的話像是一根根針,每句話都刺在了蘇衛民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是到最后卻發現什么話在事實面前都顯得不真實。只能無力地揮了揮手,低下了頭。
沒過多久,一道道熱騰騰的佳肴端進了包間。
等到服務員出去后,蘇衛民才輕聲問道:“喝酒嗎?”
蘇木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蘇衛民自嘲的笑了笑,后半句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那吃飯吧。”
蘇衛民語氣低沉的說道。
兩人吃得很快,不到半小時就讓服務員進來收拾完桌子。
看到兩位領導并沒有走的意思,服務員泡上兩杯熱茶后,恭敬的退出了包間。
蘇衛民雙手捧著杯子,目光有些游離,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說道:“說吧,這次找我什么事。”
蘇木側身拿起公文包,從里面拿出向元明給自己的報告,遞給了蘇衛民。
蘇衛民打開文件,有些老花眼的他看著模糊不清的字,忍不住把文件往外挪了挪。
蘇木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蘇衛民兩鬢已經有了一些斑白。
記得幾年前自己去西北的時候,他還是一頭黑發。
一時間,蘇木心中有些感慨。
有人說時間可以沖淡仇恨,可是蘇木覺得說這句話的人就是在放屁。
雖然心中感慨,可他對蘇衛民的厭惡沒有減少一分一毫。
蘇衛民看得很認真,臉色也越來越嚴肅。
等他看完后,“啪”的一下合上了報告。
“張文鑫簡直無法無天!”
“來明州僅僅三年,就養出了高老五這種敗類!”
“還有曹永平,竟然也這么糊涂,竟然一點底線都沒有!”
蘇衛民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說完后,蘇衛民的神情有些躊躇,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曹永平的事確定嗎?”
“現在只有馬二毛的口供。”
蘇木淡淡的說道。
蘇衛民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一個人的口供不足以當真。這個高老五,我建議盡快行動,把他抓捕歸案,至于曹永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先讓辛書記找他談談話,看看實際情況再說。畢竟他是市委常委的領導,不能因為混混的話就對他進行處理。”
蘇木不悅的看著蘇衛民說道:“讓辛書記找他談話,不就打草驚蛇了嗎?我建議直接讓紀委跟檢察院出動,對曹永平進行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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