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貪腐行為,往往是從小開始,它會一次次碰觸你的底線,一次次讓你放低底線,讓你從被動接受變成主動索求。所以,我認為防止貪腐的最好辦法就是要讓自己腦海中那根廉政的弦時刻緊繃,永遠都不能放松。”
看著侃侃而談的張文鑫,蘇木的目光愈發陰沉。
這個張文鑫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他甚至想扒開張文鑫的腦子看看,看看他腦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義正辭地說出這番話。
或許,人就得這么不要臉!
一場民主生活會開完,張文鑫老實了不少。
他清楚的感受到蘇木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那雙平日里看自己冰冷的的眼睛此刻更是冷的像冰。
張文鑫心里明白,這場民主生活會就是蘇木對他的警告。
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張文鑫心里盤算著,自己有的是機會給蘇木添堵,但眼下顯然不是最佳時機。
他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告誡自己:不能急于一時,萬一逼得蘇木狗急跳墻,那就得不償失了。
等到開完會回到辦公室,蘇木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這幾天他的心情很亂。
那天以后蘇木終究沒有再給蘇衛國打電話。
哪怕周末休息的時候回到榕城,他也沒有再聯系蘇衛國。
每次拿起手機,蘇木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放棄。
對于蘇木和蘇衛國之間的矛盾,秦良信聽完后只是笑而不語。
面對氣憤不已的蘇木,他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玉不琢不成器。”
公事,秦良信閉口不談,倒是聯合幾位老人輪番上陣,逼著蘇木要努力生孩子。
每次見面,不管是葉鴻德兩口子還是聞人榮暉總是坐在蘇木身邊,眼神殷切,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蘇木只能耐著性子聽他們嘮叨,臉上掛著應付的笑容,心里卻早已飛回了明州。
明州的事情本就一團亂麻,再加上這些家長里短的催促,蘇木只覺得頭大如斗。
時間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悲歡喜樂停滯不前。
轉眼間,時間終于來到了五月。
青松山的路已經修了大半,六月初能夠按計劃完成修路的目標。
工地上,機器轟鳴,工人們忙碌地穿梭其間,塵土飛揚中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氣。
蘇木站在工地旁,雙手背在身后,目光遠眺,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輕松。
陪在一旁的薛崇山除了必要的工作,整天泡在工地上,看似負責,實際上是為了躲避蘇衛民跟蘇木的爭吵。
不過幸好最近沒聽說蘇木又跟蘇衛民發生過爭吵。
下午,韓天行從燕京飛到了榕城,又從榕城出發已經朝明州趕來。
這次他過來是準備工業園的籌建,與他一同來的還有舒心集團工程部的人。
這次來明州是聞人舒雅親自帶隊,出發前她還特意叮囑韓天行不要告訴蘇木。
至于她到底是來工作還是來找蘇木的,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傍晚,蘇木下班后直接趕往翠園。
韓天行似乎很喜歡翠園的環境和菜品,剛到明州就把與蘇木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那里。
小車穿行在車流中,蘇木靠在座椅上,臉上帶著輕松的表情,手指輕輕敲打著車窗邊緣,眼神中透出一絲難得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