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記憶里,以前何清平在位的時候,對程路剛那是能躲就躲,盡量避免正面接觸,實在躲不開了,也是陪著小心,姿態(tài)放得很低。
這種態(tài)度無形中也影響了他和王海濤、張建軍等人,使得他們對程路剛產(chǎn)生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畏懼心理。
可是再看看現(xiàn)在蘇木面對程路剛的表現(xiàn),從容,平靜,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種平起平坐的自然。
李偉明這才猛的清醒過來,意識到一個他以前似乎刻意忽略或者說被環(huán)境壓抑了的事實。
政協(xié)雖然不是像市委、市zhengfu那樣的核心權(quán)力部門,但從組織架構(gòu)和干部級別上來說,蘇木這個市政協(xié)主席,和程路剛這個市委書記,是相同的正廳級!
那么,以前他們到底在害怕個什么錘子!
何清平那種畏首畏尾的態(tài)度,連帶他們也跟著矮人一等了!
“蘇主席,您跟程書記坐著聊,我去給程書記沏杯茶?!?
想通了這一層,李偉明感覺自己的腰桿似乎都挺直了些,他走進辦公室,臉上帶著笑容,語氣也比以往多了幾分底氣,主動說道。
程路剛聽到李偉明的話,目光轉(zhuǎn)向他,隨意的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說道:“茶就不必喝了,我跟蘇主席談點事情,你先出去忙吧?!?
若是放在以前,聽到程路剛這種帶著命令口吻的話,李偉明肯定會像得到特赦令一樣,飛快的點頭答應(yīng),然后立刻退出辦公室,并且小心翼翼的把門帶好。
可是這一次,李偉明卻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去看程路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蘇木,靜靜的等待著蘇木的指示。
看到這一幕,蘇木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他語氣溫和,但卻堅定的說道:“談事情也不急于這一時半會兒,程書記既然來了,喝一杯清茶的時間還是有的?!?
“老李,茶葉就在那邊柜子里,給程書記沏一杯吧,就用我?guī)淼哪莻€罐子里的茶葉?!?
“好的,蘇主席,我明白?!崩顐ッ髀牭教K木的吩咐,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受到信任的榮光,他立刻點頭應(yīng)下,腳步輕快地走向靠墻的文件柜。
程路剛將李偉明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應(yīng)和蘇木那看似隨意卻不容置疑的安排盡收眼底。
他看向蘇木的目光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一絲好奇,還有更深的探究意味。
這個年輕人,身上好像真的有一種奇特的魔力。
他才來到靜海兩天,僅僅兩天時間,似乎就已經(jīng)把這幾個原本如同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的政協(xié)老油條,有效的凝聚到了一起,并且讓他們開始下意識的以他為核心來行動。
要知道,以前李偉明他們幾個看到自己,那都是能繞道走就絕不打照面,態(tài)度恭敬中帶著疏遠和畏懼。
可現(xiàn)在,因為蘇木的出現(xiàn),他們好像真的變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分散游蕩、失去了頭狼的狼群,突然找到了一位年輕、強壯且極具領(lǐng)導(dǎo)力的新狼王,重新聚集了起來。
并且開始展現(xiàn)出一種之前未曾有過的、微妙的凝聚力和……底氣?
可是,程路剛在心里又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政協(xié)這群早已被邊緣化、失去了利齒和爪牙的“老狼”,就算暫時聚集起來了,又能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