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第一家的時候,楊成天非常激動。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他們努力了這么多年,就是要成為世界第一,就是要證明,所謂的先進技術,并不是國外的專屬。
“但這樣操作,還是存在一定的風險的。”
宋思銘能夠理解楊成天的心情,可卻不得不提醒楊成天。
虛構身份的劉公子是倒臺了,段仁杰也確實被抓了,但同聯集團還存在,同聯集團名下的資產,到底該如何處置,尚無定論。
如果,最后,法院認定,同聯集團所持有的天尋新航股份,是通過強迫交易獲得,需要歸還給祝尋和楊成天,那祝尋和楊成天,另起爐灶的行為,就不算一個問題。
可如果,法院的認定結果不是這樣,事情就會變得非常復雜。
“我們知道這里面存在著一定風險。”
“但我們又不得不這么做。”
“我們不想自己的努力,到最后,又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祝尋說道。
他是技術負責人,更清楚,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當初,分給段仁杰百分五十一的利潤,就已經很過分了。
如果,以后,建廠生產,還要分給別人百分之五十一的利潤,甚至最后,建好的工廠都被別人奪了去,那還不如不建廠。
“你們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聽祝尋這么講,宋思銘懷疑地問道。
“是。”
“我一個靠近法院的朋友說,法院很可能罰沒段仁杰的全部財產,這里面也包括同聯集團所持有的其他企業的股份。”
“法院要罰沒股份,我們要追回股份。”
“結果就是,我們和法院,站在對立面。”
“我們的贏面,恐怕很小。”
楊成天嘆了口氣,說道。
“明白了。”
聽楊成天這么一說,宋思銘總算明白,楊成天和祝尋,為什么要擔著風險,把天尋新航變成了一個空殼。
因為,他們已經認定,被段仁杰搶走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拿不回來。
畢竟,法院的身份,既然是運動員,又是裁判員。
“芯固動力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芯固動力如果真想在青山高新區建廠,我也會全力支持,給芯固動力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優惠條件。”
“但是……”
宋思銘說到這,停了下來。
“但是什么?”
楊成天和祝尋問道。
“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們這種只是改個名的方式隱患太大,以我對法院的了解,如果他們認定同聯集團合法持有天尋新航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又將這部分股份罰沒的話,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到時候,大概率會判你們一個職務侵占。”
宋思銘對楊成天和祝尋說道。
“宋局長的意思,我們有可能坐牢?”
楊成天懷疑地問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
宋思銘確認道。
小股東在大股東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公司財產全部轉移,另起爐灶,這是典型的職務侵占行為。
“不是經濟糾紛嗎?”
“怎么還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楊成天和祝尋對視一眼,全都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