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宋思銘的了解,代理律師在看守所會見自己的當事人,除非是危害國際安全犯罪或者恐怖活動犯罪,普通的刑事案件,并不會被監聽,辦案機關也不得不派員在場。
即便是看守所,也只是做安全監管,不會獲悉代理律師與犯罪嫌疑人的談話內容。
換句話說,代理律師有充足的條件,將外部信息傳遞給陳文新。
“代理律師?”
“不會吧?”
張澤禹下意識地回應道。
代理律師威脅,引誘當事人虛假供述,替人頂罪,在司法實踐中極易入罪。
情節嚴重的,除了會被吊銷律師執業證書,終身不得執業,還會移送司法機關,按妨害作證罪論處,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旦導致冤假錯案,刑期則會上升到三至七年。
通常情況下,沒有哪個律師敢鋌而走險,拿自己一輩子的飯碗以及多年的自由,去挑戰法律的底線。
“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果給的錢足夠多,也不是不可能。”
宋思銘喃喃說道。
“這倒也是。”
聽宋思銘這么一說,張澤禹也意識到,問題真有可能出在代理律師身上。
無論陳文新,還是陳文新背后的人,身家那都是幾十億,上百億,這樣的身家,想用錢砸暈一個律師,還是非常簡單的。
“我們會順著代理律師這條線索繼續查下去,看看代理律師以及他身邊的親屬,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消費,或者大額款項進賬。”
張澤禹給宋思銘打這個電話,其實是想讓宋思銘做好心理準備,城西分局很可能就此結案。
不過,現在,他們又有了繼續下去的可能。
“辛苦張局了。”
宋思銘向張澤禹道謝。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談不上辛苦。”
“后續有新的進展,我再給你打電話。”
張澤禹回復道。
他在派出所干了足足二十年,在沒有遇到宋思銘之前,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會在派出所干一輩子。
結果,宋思銘一出現,就給他帶來了一個大案子,讓他成功打掉了偽裝為保姆專門詐騙老人的犯罪團伙。
由此,他才進入市局領導的視線,而后被調到城西分局當副局長。
所以,張澤禹對宋思銘一直抱有一顆感恩的心。
與此同時,他也知道,宋思銘是葉家的女婿,而陳文新案,發展到最后,極有可能變成葉家與萬家的博弈。
他一個副處級干部,原本是沒有機會在這個級別的博弈中站隊的,但現在,機會卻主動送到他面前,他自然要好好珍惜。
更何況,這種站隊還是站在正義一方,并不需要做一些違法違紀的事,簡直是毫無心理負擔。
第二天。
宋思銘又回到了熟悉的市文旅局。
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崔凱,宣布了對宋思銘的任命。
宋思銘任青山市文旅局黨委委員,副局長,分管市廣播電視臺。
這個分管范圍,有些超出大家的預料。
因為,宋思銘任局長助理的時候,分管的是運河景觀帶以及重點文旅項目。
大家都以為宋思銘留任市文旅局,是為了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以及其他重點文旅項目的順利推進。
可事實卻是,宋思銘撇下了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和那些重點文旅項目,去管青山電視臺了。
市電視臺屬于一個“成熟”單位,運行平穩,似乎并沒有大刀闊斧進行改革的空間。
讓宋思銘這個進取型領導,分管市電視臺,大家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