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教授,其實,問題的關鍵還是苗達飛到底有沒有問題,如果苗達飛沒有問題,怎么都好說,可如果苗達飛真有問題的話,神仙也救不了他。”
張海納委婉地提醒關子玉,和苗達飛劃清界限。
能讓省紀委和市領導一塊出動,絕不是宋思銘有關系有背景就能辦到。
歸根結底,還是苗達飛自身不夠硬。
“有沒有問題,還不是那個宋思銘說了算!”
關子玉卻沒有聽出張海納的外之意。
仍舊覺得,宋思銘一而再地對他的弟子出手,是一場“宗門之爭”。
一聽這個,張海納也不再說什么了。
他又不是關子玉的學生,和關子玉的關系,本來就沒那么近。
關子玉找到他的頭上,力所能及,就幫著辦一下,辦不到,也沒辦法,至于,關子玉會不會因此和宋思銘結仇,那是關子玉自己的事。
很快,二人的通話便宣告結束。
關子玉卻是越想越氣。
思忖片刻,他又撥通了江北省政府副秘書長兼省政府辦公廳副主任駱正義的電話。
“老師。”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駱正義的聲音。
“苗達飛的事,你知道了嗎?”
關子玉問駱正義。
“我剛剛知道。”
駱正義回答道。
“剛剛……”
關子玉不相信駱正義剛剛知道,但此時此刻,并不是挑駱正義毛病的時候,他對駱正義,“駱副秘書長怎么看這件事?”
一聽關子玉稱呼自己的職務,駱正義就知道,關子玉對他有所不滿。
作為關子玉在江北省,年齡最大,官職最高的弟子,關子玉不止一次和他說過,讓那照顧好那些師弟師妹。
可這一次,在苗達飛的事上,他卻選擇了當縮頭烏龜。
的確有負關子玉的囑托。
可這里面,也是存在客觀原因的。
他馬上向關子玉解釋道:“老師,我已經和紀委的熟人,溝通過了,苗達飛這一次純屬是咎由自取。”
“怎么個咎由自取法?”
關子玉追問道。
“他想潛規則一個女主持人,結果被那個女主持人全程錄像,最要命的,那個女主持人上大學的時候,就敢攔省委書記的車,為父申冤,紀委不查苗達飛,這個女主持人肯定會把事情鬧大,考慮到后續影響,青山市紀委,江北省紀委,也只能果斷介入。”
駱正義向關子玉解釋其中的內情。
只是,這個內情,并不是關子玉想聽的內情。
“沒有你說的這么簡單吧?”
關子玉頓了頓,接著說道:“根據我的了解,這次苗達飛被查,主要因素還是那個宋思銘。”
“這……”
駱正義扯了半天女主持人有多難纏,就是不想提宋思銘,卻不想,老師關子玉已經知道了。
他只能補充道:“確實也有宋思銘推波助瀾。”
“你不敢得罪這個宋思銘,對不對?”
關子玉直接問駱正義。
“這……”
駱正義啞火。
他當然不敢得罪宋思銘。
宋思銘是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葉安國的女婿,放眼整個江北省,敢得罪宋思銘的也沒有幾個。
“不敢得罪,我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