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兩個還沒有著落。
因為,他們兩個還沒有著落。
其實,高新區成立的消息,剛一傳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在謀劃自己的退路了,
那時候,他們給自己定了兩條退路。
第一條退路,自然是調回臨青縣,重新安排。
能夠當上鄉黨委書記,鄉長,他們在臨青縣,都有著自己的靠山。
鄧樸實的靠山,是臨青縣縣長單寒因,佟福祿的靠山是臨青縣委組織部長馮廣賀。
按理說,有這樣靠山,重新安排一個位置應該很簡單,可真正安排起來,卻并不是那么容易。
鄧樸實這邊,縣長單寒因與縣委書記關系極差,幾個針對鄧樸實的安排,都被縣委書記否了。
佟福祿更慘,臨青縣委組織部長馮廣賀,被人舉報,在干部調動中收受好處,雖然查無實據,卻也嚇得馮廣賀低調了很多,佟福祿求老領導馮廣賀給自己找個新位置,馮廣賀卻是一頓搪塞,連個準話都沒有。
如此一來,留給鄧樸實和佟福祿的,就只有第二條路——留在高新區。
但是,留在高新區,同樣不好留。
他們兩個都是正科級,留在高新區,就意味著要擔任高新區下屬各部門的正職,但這些正職都是香餑餑,被無數人盯著,競爭十分激烈。
當然,最讓他們絕望的,還是宋思銘第一天到干泉鄉,就遇到了群體性事件。
而在這起群體性事件中,他們給宋思銘留下了極為不好的第一印象。
“鄧書記,咱們不能再這么等著靠著了,靠到最后,也沒人要的話,只能被發配到犄角旮旯。”
佟福祿找到鄧樸實,關起門來說道。
兩人搭班子已經有三年了,過去的三年,沒少明爭暗斗,但是現在,他們處境相同,只能暫時放下過去的恩怨,報團取暖。
鄧樸實也明白這個道理,“確實得動起來了,但是怎么動是個問題。”
“我覺得,咱們的首要目標,還是改變宋書記對咱們的不良印象。”
“咱們得干點實事,讓宋書記看見。如此,才算將功贖罪。”
佟福祿分析道。
“實事?”
“咱們倆能干什么實事?”
鄧樸實自嘲道。
這幾年,他和佟福祿除了互相斗,剩下的時間都在開會,一個會接著一個會,看起來很忙,實際沒干什么,更沒有深入過一線。
“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佟福祿已有計劃。
“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什么意思?”
鄧樸實卻沒有理解。
佟福祿對鄧樸實說道:“宋書記對咱們倆的印象之所以不好,歸根結底,不就是陳鄭莊村的村民,來鄉政府鬧事的時候,咱們沒處理好嗎?如果,再來一次村民鬧事,咱們給處理好了,那印象是不是能改觀?”
“再來一次村民鬧事?”
“問題是沒有村民鬧事啊!”
鄧樸實覺得佟福祿的邏輯沒問題,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自從宋思銘來到干泉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民風彪悍的干泉鄉,突然間就變得平和了,過往喜歡鬧的那些“刁民”也不鬧了。
沒人鬧事,他們怎么處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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